“第柒舰队,九十七架b29轰炸机,现在连舰队都没了……”
他踉跄了一步,扶住冰凉金属墙壁,掌心传来刺骨寒意,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正在疯狂翻滚的怒火和恐惧。
“法克!该死的黄皮猴子,你们这些杂种,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些鬼东西……”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海军部长福雷斯特尔跌跌撞撞冲进来,他领带歪到了肩膀上,头发乱得像鸟窝,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显然是从某个酒会上被直接拖过来的。
“马歇尔!这他妈的是真的?”
福雷斯特尔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第柒舰队没了?金凯德呢?那些航母呢?战列舰呢?”
“都喂鱼了。”马歇尔冷冷吐出四个字。
“不可能!”
福雷斯特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威士忌洒了一裤裆,他却浑然不觉,“那可是太平洋上最强大的舰队!”
“日本猪花了四年都没能做到的事,一群黄皮猴子,一群拿着德国破烂的军阀……”
“他们不是军阀。”
马歇尔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陆续到场的军方高层,陆军参谋长、空军司令、情报总监,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表情,震惊、茫然,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
马歇尔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不明飞行物击落b29,反舰导弹击沉第柒舰队。”
“这不是日耳曼人的技术,德国人没有这么成熟的东西。这甚至不是毛熊国的……”
“那是什么?”
陆军参谋长艾克猛地拍桌而起,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魔法吗?巫术吗!”
“是比那更可怕的东西。”
马歇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把出鞘的钝刀,“是工业!是体系!是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正在以疯狂速度运转的战争机器!”
哈里总统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群脸色惨白的幕僚。
总统睡衣外套着一件皱巴巴西装,头发蓬乱,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怒火。
“都闭嘴!”
哈里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咖啡杯跳起半尺高。
褐色液体泼洒在摊开的太平洋海图上,将吕宋群岛染成一片肮脏污渍,像是一大块正在溃烂伤疤。
“我不想听你们分析!我不想听你们解释!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伸出手指,像一柄手枪,依次指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怎么办?蒲罗中那个高桥,今天能灭第柒舰队,明天就能打夏威夷!”
“后天就能出现在加州海岸线上!你们告诉我,我们拿什么挡?拿你们的嘴炮吗!”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
空军司令阿诺德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总统,太平洋空军损失惨重,短期内无法组织大规模空袭。”
“而且即便组织起来,面对黄皮猴子的防空导弹……”
“也就是说,我们的空军废了?”哈里冷笑,那笑声像是从地狱里刮出来的寒风。
“不,不是废了……”阿诺德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是暂时无法取得制空权……”
“那就是废了!”
哈里又是一拳砸在桌上,指关节皮肉被震裂,鲜血顺着桌沿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海军呢?”
他转向福雷斯特尔,“大西洋舰队能不能调过来?”
福雷斯特尔的脸抽搐了一下,像是一个正在做噩梦的人试图醒来:“总统,大西洋舰队要防备毛熊国的,而且就算调过来,面对那种神秘武器,我们没有胜算……”
“法克!法克!法克!”
哈里连续骂了三声,声音一声比一声嘶哑,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剧烈起伏,像是一头正在濒死挣扎的公牛。
“难道……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个黄皮猴子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角落里,一直沉默奥本海默缓缓抬起头。
这位核计划的首席科学家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兴奋,更有一种科学家面对未知时的、近乎病态的狂热。
“总统先生……”奥本海默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说!”哈里猛地转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蘑菇弹。”
奥本海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新墨西哥州的试验即将成功。只要第一颗装置试爆完成,我们就可以……”
“就可以什么?”
马歇尔突然冷冷问道:“就可以扔过去?扔给蒲罗中?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哪?他们的工厂在哪?他们的城市在哪?”
“我们连b29都飞不到他们的防空网里,你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