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华被救上岸来时,她全身都打湿了,冬日的天气本就冷寒,深夜更是寒冷,她冷得浑身哆嗦,连打喷嚏。
谢弘宥连忙脱了身上的皮淾给她披上,“母后可暖和些了。”
江凤华看着比她还高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母后不冷了。”
“哎呀,母后的两只手都是血,一双手掌都磨皮了。”谢梓娫眼泪又出来了,“母后一定很疼。”
江凤华的双手是跳下河时被木桥上的绳子割破的,木桥板上还有破碎的倒刺,倒刺一根根扎进皮肤里,血浸透了半截袖子,方才感觉不到疼,现在却疼得钻骨一般。
“我从车窗里亲眼看见姑母跳下这么深的河里,当时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般,我好害怕。”江若初也哭成了泪人,她抚上姑母的手:“小初不要姑母有事,爹爹不能在小初身边,小初不能没有姑母。”
“母后不疼,你们别担心。”江凤华忍着疼,微笑道,“姑母真的没事,姑母当然会一直陪着小初。”
谢弘宥突然道:“我这里有药正好可以治母后手上的伤势。”
他从怀里掏出药来正欲为母亲擦药,江若初一把从他手中夺了过来,“宥表哥有药怎么才拿出来。”
谢弘宥顿了顿才道,“在军营里时常有擦伤,所以时常会备些药在身上,我一着急就给忘了。”
“小初为姑母上药。”江若初拿了谢弘宥手中的药。
谢弘宥又愣了愣,“有劳小初妹妹了。”
江若初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她微微颔首,“为姑母上药不用有劳,是小初应该做的。”
淡淡的光晕勾勒出她皎洁的侧面,面容晶莹洁白,长睫如蝶翅微颤,眉色烟青似远山,琼鼻小巧,樱唇轻红。
谢弘宥淡笑暗忖着:多年不见小初妹妹竟长这般大了。
江凤华抬起头来瞟了儿子一眼,沉声问道,“宥儿,派出去的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谢弘宥连忙道,“应该快回来了。”
他又道,“母后今日遇袭是谁所为?”
江凤华声音平稳沉声道,“是朝中人。”
谢弘宥眼中闪过厉色,“是谁,谁敢刺杀皇后,他们就不怕父皇追查诛他们九族。”
就在这时,从远处赶来一群人,领头的人正是五城兵马统领杨正,还有御林军统领上官励。
两人打马前来,看到满地的箭矢,还有死伤的侍卫及死掉的杀手,两人齐齐跪下,“下官参见娘娘,娘娘可还安好。”
“本宫没事,傲雪受伤了,快派人送她去医馆。”
上官励一听傲雪受伤了,急声道,“傲雪姑娘伤得严不严重,她人在哪里?”
谢梓娫道:“在马车里,方才我们简单给她做了包扎,可是傲雪姑姑的肩头和手臂上都中了箭,她流了好多血,一直在昏迷着……”
不等公主把话说完,上官励连礼仪都不顾了拔腿就跑了。
杨正脱口而出,“上官励这么着急。”
江凤华看破不说破,这些年上官励对傲雪一直挺照顾的,他喜欢傲雪大家都看得出来,可是上官家是不可能娶一个侍卫回家做主母的。
她也不确定傲雪心里有没有夜影,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夜影就不在京都当差了,他们也好久没有见过了。
她朝杨正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下官和上官大人在一起办案,有人去府衙报案睛下官才知道是皇后娘娘遇袭了。”杨正解释。
江凤华疑惑,“发生了何事,你们办什么案子。”
“西城区发生了命案,李府满门都被抢劫,全府上下三十几口全部被杀了,京兆府和刑部都去了。”
江凤华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案子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在今晚戌时一刻左右,官府赶去时,人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刚死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初步判断是劫财杀人。”杨正道。
江凤华出宫是临时起意,来江府前虽然事先派人来通禀了,可都是自己人,她又在回宫的路上遭到刺客伏击暗杀,全城的官兵都去了西城区,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平时晚间都有士兵巡查,今日为何没有。”她问。
杨正道,“唐尚书亲自督办判断凶手还没有逃出城,可能藏匿在附近,为了尽快捉拿凶手,尚书大人让各个衙门加派人手都去搜查了,现在还没有查完,娘娘是怀疑刺杀娘娘的杀手和屠杀李氏一族的凶手有什么关联吗?”
江凤华知道杨正是谢觞一手提拔起来的,宫外发生的事肯定瞒不住谢觞的耳朵,如果她把怀疑是太后指使唐金镕找人刺杀她的事告诉谢觞,他会站在她这边,还是会站在他母后那边……
她道,“本宫只是奇怪杀手怎么会在城中埋伏,并且他们有十余匹马,如此光明正大刺杀就不怕惊动巡逻士兵吗?”
杨正皱紧了眉头,“杀手的尸体还在原地,下官即刻去查看是否留有杀手的线索。”
江凤华朝谢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