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把碗往桌上一放:
“我天天起早贪黑,一个人支应一家子开销!咋的,话都不让说了?”
女儿瞪了父亲一眼:
“爹!”
老董没好气低头扒粥,扒了两口抬起头,正要再说什么,章甫已经搁下筷子,站起来行礼要走,老董叫住女婿:
“你坐下,我有话说。”
他不顾妻女在一旁连着使眼色,对女婿语重心长道:
“你这样不行啊!现在我还能干,将来干不动那天咋办?你也不是士大夫,天天总捧个破书看,你就是看出花来能有一文钱拿吗?你这么天天混日子——”
女儿打断道:
“行了爹!你不懂别瞎说!赶紧出摊去!”
老董气得瞪眼:
“我不懂?我不懂?他天天拿破书混日子,我连说都不能说了?你以为我愿意!我是为他好!”
他转向章甫:
“我是不是早跟你说过,让你去灵溪跟着开山?甭管挣多挣少,起码管饭,还能拿几个大钱。出把子力气,踏踏实实干,比啥不强?小铃这儿有我照管着——”
“走走走,赶紧走!”丈母娘站起来,拽起老董胳膊往门外推,“你鱼篓子还没拾掇利索呢,在这儿充什么大先生!走走走!”
老董被母女俩联手赶下桌,嘟嘟囔囔推着小车出了门。
院里安静下来。丈母娘拿起老董剩的那半碗粥喝完,对女婿道:“他这人就这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铃收拾着桌上碗筷:
“你这还算好的,我以前扯了块好布做春衫,他叨叨了一年半!以后他说啥你就左耳听右耳冒。”
章甫点点头。过了片刻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