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瑾抬起头看着他亲爹,眼睛里带着天才特有的傲娇:“爹,沈叔选我,是因为整个东北军区找不到第二个能在十一岁把中继网络架构搭明白的人。
我值这个价,不是因为我是你儿子,我当然知道。
你欠的债是你的事,我干得好是我的事。
但你刚才说你没还这个债,我给他干二十年,够不够还?”
贺建民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哈哈大笑,他把儿子抛了起来:“够!你小子给我好好干,干到他退休,干到他把三处交到你手上!到时候你爹我就可以挺直腰板站在他面前说,老沈,我儿子还的,你满意了吧?”
贺瑾冷着脸说了一句:“你欠的债,我替你还。但账记在你头上。”
贺建民动作不像平时那样随手一丢,而是两只手架着贺瑾的腋下,把他稳稳地放在雪地上,然后自己蹲了下来,视线和儿子的眼睛平齐。
“小瑾,爹跟你说几句话。今天你在会上给三处争的那个电磁监测网项目,爹坐在下面听着,心里想的是:这是我儿子,十一岁,跟一群少将坐在一起谈技术方案,谈得他们心服口服。
爹为你骄傲。
但爹说不出口。
因为爹是老陆的人。”
他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爹这辈子都在替老陆争装备。你姐设计的护甲、负重架、冰爪,爹拿去给老陆用,理直气壮,你姐是陆军崽崽,她自己也认。
你不一样,你搞出来的东西再好,爹不能抢,抢了就是越界。”
贺瑾黑着脸看着他,不说话。
贺建民把烟掐了,忽然伸手揉乱了儿子刚理好的头发,这一次贺瑾没有躲。
他站起来:“所以咱们约法三章。第一,你发明的任何东西,如果同时适用于陆军和三处,比如你现在搞的电磁监测网,陆军和三处都能用,你要优先考虑老陆。
不是直接给,是先考虑。能不能给、怎么给,你自己判断,爹不逼你。
第二,你不许因为你爹是老陆就故意避嫌。该给老陆的不给,那不是公平,是矫情。
第三,我贺建民以后绝不因为你不给老陆项目就骂你胳膊肘往外拐,你在三处好好干,干出名堂来,我儿子是靠脑子。”
他看着儿子黑脸下那道微微翘起的嘴角,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偶尔能想着老陆一点,爹还是很高兴的。”
贺瑾得瑟说:“第一条我尽量,但具体能不能给得看技术适配方案。适配不上硬给,砸的是老陆的场子。
第二条不用你说,你是我亲爹,公平原则是我自己定的。”
贺建民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把儿子重新提起来丢到肩膀上,大步朝车队方向走去。
————
王小小开了十个小时,她累了,她已经开不动回来。
“停车。”
王小小速度之快,三秒停车。
宋乾嘴角抽抽。
王小小跳下车,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第一感觉不是困,是僵。脖子僵,肩膀僵,手腕僵,踩油门的右脚掌发麻,踩离合的左腿膝盖发酸。
她扭扭脖子,抖抖手,拉扯着脚,升升懒腰,老天爷,路上没车,就坐在驾驶位上十个小时。
上辈子她也没有一次开十个小时的车。
宋乾看着这个小二百五,往前跑十米,再跑回来,就这么来回跑了六七次,就自己挪到了副驾驶座。
宋乾开车,王小小狂啃菜包子,真好吃,这款bj212升级版的暖气系统真不错,包子都没有变硬,只是冷了而入。
“小小,别噎着,吃完睡一会,还有一个小时会到。”
王小小兴奋的眨眨眼:“睡不着,当我太累的时候,一放松下来,我就觉得兴奋。”
宋乾不客气骂:“小二百五。”
王小小挑眉:“哥,你今年27岁了,属于大龄青年,你怎么可以不结婚呢?不结婚 = 群众关系有问题 / 生活作风有问题 / 阶级立场不稳定。”
她开始催婚。
现在又不是后世,婚姻自由,现在的不结婚,严格来说,是政治稍微有点错误。
宋乾皮笑肉不笑说:“小崽崽,你是不是想说,老子不结婚 → 组织印象减分 → 晋升受限 ,这里有个前提,我全家死光光了,整个妈家,爸家都为了新中国死光了,我害怕结婚,那就没有人逼我结婚。
你问这么多,何尝不是因为你也不想结婚,除非你像我一样。”
王小小赶紧说:“谢谢,如果组织要我结婚,我一定结婚,不必像你这样。”
宋乾斜眼看她:“你还是想想找一个敢和你结婚的男人吧!?别找作战部的军人,不管你找哪一个,最后都会恨你,因为你挡住了他们的上升之路。”
王小小请教问:“除了满门忠烈外,我还怎么样不结婚?”
宋乾冷酷说:“退伍。”
王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