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一步达成,那粤系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他们既可以据广东和南京政府分庭抗礼,也可以借抗日之名调兵北上伺机发动对南京政府的讨逆行动……
今天的表彰大会是和学兵师结盟环节中的重要一节,本是为了离间南京和学兵师以使粤系在谈判中获得主动权的,只是沒想到欧阳云竟然异想天开的來这么一出,将陈济棠苦心营造出來的肃穆气氛破坏殆尽,可以想见,此事若是传言开去,他陈济棠和粤系一定会成为全国人民饭后的谈资……
陈济棠心中激烈的斗争着,半晌看向胡汉民,问道:“那依主席的意思呢。”
胡汉民微微一笑道:“和学兵师的结盟是必须的,我们和老蒋之间迟早要起冲突,这样一來的话,多一个盟友就多一份力量,学兵师虽然人少,可是假以时日,以他们现在掌控的地盘,很难说他们会发展到什么水平,再者,可别忘了盘尼西林还有越野车,学兵师拥有如此高的科技水平,我相信,只要沒有意外出现,它的崛起将是历史潮流。”
胡汉民不愧是国民党的元老,南方实力派的精神领袖,这一番论述证据确凿,很有说服力,
陈济棠听了猛然拍板道:“好,那我们就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张达,你现在就给桂系去电,请李、何二人尽快过來,这一次,我们要玩一票大的。”
“是。”张达应声走了出去,
陈济棠笑着说:“大事谋定,我们该去将欧阳云从商人们中间救出來了,对方毕竟远來是客,我们可不能怠慢了。”
稍后,好像什么事也沒发生似的,陈济棠有说有笑的邀请欧阳云一行参观了粤系司令部和广东省政府办公大楼,并于当晚举行了高规模的欢迎宴会,
次日,欧阳云等人上午在张达的陪同下参观了粤系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位于广州市郊区的大本营,下午则出席了一个由广东省政府举办的工商界人士联谊会……
到了晚上,在参加完工商界人士举办的酒会之后,欧阳云沒有直接回寓所,而是在刘澄宇的安排下坐上一辆人力车直奔胡汉民在广州的住所而去,
从后门有些鬼祟的进了胡汉民家的院子,胡汉民还有香翰屏已经侯在离后门不远的一间屋子里,
三人见面寒暄过后,就佣人送上茶水的时候,胡汉民笑着问欧阳云:“欧阳将军,沒有人知道你的行踪吧。”
心中虽然奇怪胡汉民为什么要瞒着陈济棠邀约自己,欧阳云却也沒鲁莽到一见面就出口相询的程度,他笑着回答:“身后很干净,胡主席盛意相邀,不知道所为何事。”
“如果我说是仅仅是出于好奇,欧阳将军相信否。”胡汉民调起了书袋子,
“胡主席,香委员,欧阳是个晚辈,承蒙你们看得起,如果可以的话,请直呼我欧阳吧。”欧阳云见胡汉民左一个将军又一个将军,哪里敢在他老人家面前充大,略显惶恐的道,
胡汉民和香翰屏相视一笑,香翰屏道:“先生,既然欧阳将军如此礼谦,我们就以姓名相称吧,这样也显得亲切一些。”
胡汉民捋须微笑,貌似对欧阳云的谦虚表现很是欣赏,他看着欧阳云说:“那你也别老主席主席的了,不见外的话,就和翰屏他们一样称呼我为先生吧。”
香翰屏接着道:“至于我么,痴长你几岁,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欧阳云急忙表示礼让,道:“那小子可高攀了。”
胡、香二人再次相视一笑,然后,胡汉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的递给欧阳云说:“欧阳,你看看这个,里面的信息可翔实么。”
欧阳云接过來打开,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站起來问道:“这,这,先生这是从哪里得到的。”
说是文件,其实用情报來形容更确切,因为里面详细的记录着学兵师从编制、人事到武器的各项内容数据,最要命的是,里面竟然提到了有关油田的事情,
胡汉民笑着说:“不要紧张,这份文件只有我和翰屏看过,而取得这份情报的人已经死了。”
先是嘘了一口气,不过旋即想到一个问題,欧阳云复又变得紧张起來,,胡汉民将这个给自己看的用意何在呢,
好像是猜到他的想法,胡汉民笑着说:“这份文件就送给你了,你或许奇怪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呵呵,你别多想,你应该清楚我的主张,我一向是坚决支持对日强硬的。”
“谢谢,我代表学兵师全体军官还有任丘、察哈尔的全体人民谢谢你们。”欧阳云说完站起來郑重的朝他们行了记军礼,
“坐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国事艰难啊,你们学兵师身处抗日前线,又是孤军奋战,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这些只会喊空头口号的老朽。”
“先生,能告诉我是谁取得这份情报的吗。”
胡汉民摇了摇头,他正色说:“欧阳,获取这份情报的人并沒有居心不轨,否则的话,它也不可能落到我的手中,你知道的,华北和广州之间还隔着南京。”
想想确是如此,欧阳云便不多问,他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