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于沙暴中央,强风呼啸声如同炸雷一般在耳边轰鸣。
苗洛耳朵都是血,嘴里咬碎了牙强撑着,就是不想认命:“啊——我不会认输的!”
可人力有穷时,苗洛撑不住了,双手被沙暴从黄沙中拔了出来,尽是血污,好不狰狞。苗洛都撑不住,其他人更坚持不住,满天的人、马、飞石、黄沙还有枯木,在沙暴的裹挟下去向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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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暴肆虐许久,平息了怒火,黄沙依旧,纵大的沙暴也未在广袤的沙漠上留下半点存在的痕迹。
“嗯——”一道呻-吟,黎心児从昏迷中醒来。
黎心児揉了揉额头,恢复一下神志,呢喃着:“这里是哪里?”
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光滑的肌肤从破洞里露了出来,若隐若现,让人意动。
“韩师兄!韩师兄——”
黎心児挣扎起来,立刻想到韩师业,连忙起身寻找他的身影。
黎心児站选了身边的一个较高的沙坡,举目四望,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人头,黎心児赶忙过去看看,正是韩师业。
韩师业整个身子被埋在黄沙之中,只留下一个头在外面,而且左半边脸会飞石划得不像样子,左头骨好像还裂了,不过已经结痂,幸运的是,韩师业还有呼吸。
黎心児举起无力到痉挛的双手,挖着沙子,将近半个时辰,才将韩师业挖了出来,搭脉细查,发现韩师业状况比襄阳那次还要糟糕,若不及时救治,韩师业绝对活不过三天时间。
“韩师兄。”黎心児抱着韩师业,感到一丝绝望,大声痛哭,“为什么我们这么苦?韩师兄,这一次,心児真的无能为力了——”
纵是绝望,黎心児亦是个倔强的女子,就算韩师业死了,也要把韩师业的尸骨带回神威堡,落叶归根。
于是,漫漫燕云,悠悠大漠,炎炎烈日,踽踽独行,黎心児再一次背起沉重的韩师业。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行至黄昏,黎心児倒在一处沙丘上,她很累。
一路上,身上的半壶水,都被喂进韩师业嘴里,自己的嘴唇干到开裂也舍不得沾上一滴湿润。
累到意识有些模糊,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两个黑色的东西:“那是什么?”
决定暂时先放下韩师业,上前查看:“这是那些西夏兵!”
这西夏兵就是苗洛那群人,不过他们没有那么好运,在这场沙暴中,全身骨骼尽断,整个胸腔没有一块骨头完整,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涣散,没有任何光彩。
腰间还系着一个马头,一把短刀,一个水袋,幸运的是水袋还剩下半袋水。
黎心児将这些东西都拿上,又搜了搜有没有其他东西,却一无所获,刚想拿起水袋喝水,却停下了手,将水袋别在腰间。黎心児看着那个马头,咽了咽口水,似乎犹豫不决。
人在饥饿的时候,将不能称作人,因为人体内那份野兽的本质会被唤醒。
黎心児痛下决心,将刀狠狠地扎在马头上,剧烈的摇晃着马头,然后打开那块头骨,将马的脑浆“咕咕”的一饮而尽。
“呕——”喝完之后满嘴腥味,黎心児脸色被腥得煞白,不断的呕吐,但不得不承认,肚子好受了许多。黎心児将马头上的肉削下来,这种情况下顾不得其他,捏起两片,直接往嘴里塞,又是一阵腥味儿,黎心児强行忍住不吐。
到底是女子,只吃了两片黎心児就再也不想张口了,回到韩师业身边,用那半袋水轻轻擦拭着韩师业的脸,看上去清爽了不少,再一次背着他行走在黄沙之中,漫无目的的前行着,只能靠日落依稀地判断方向。
沙漠中的气候不比中原,黄昏时刻没有一丝凉意,黎心児狼狈不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靠在一根枯树根上,脸上的汗水干成了盐巴,头发也不再是往日那般飘逸,干巴巴的绑在脸上,身上有一种浓浓的汗味儿。
就这样,黎心児一直坐到了晚上,直到满天的星光,沙漠缺少水汽,没有云朵,这沙漠的夜晚倒是漂亮,星星多了许多,明灭可见,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安慰黎心児疲惫的身心。
黎心児盘膝打坐,运行内气,慢慢恢复自己的状态,这些日子,长时间的压力与透支,黎心児发现自己的内气慢慢蜕变。
是的,黎心児经过这大半个月的劳累,在这一刻终于从六品巅峰进入了七品行列,这一刻,身心的疲惫扫去不少,她抬头大喊一声,这是一种想要解脱的渴望,这一声呐喊,挥散了多日的忧虑。
“韩师兄。”黎心児抓住了韩师业的手,韩师业的呼吸越来越弱了,黎心児赶紧给他输送真气,能多活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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