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埋怨老公,每到这时,老五总隐忍着,不时地插上几句插科打诨的话就把矛盾化解了。老五还有个更大的优点,他从来不藏私房钱,在外面赚的钱会一分不少地交到苏珊手里,用的时候再向她要。苏珊验证过多次,老五不撒谎,不像其他男人那样,攒私房钱搞那些偷鸡摸狗的丑事,所以,不论他在外面呆多久,她都是放心的。
老五走后,苏珊开始整钱,这是老五在山上两个月的工资,足足一大沓。在纳家湾,一般都是婆姨管钱,汉子当家,苏珊秉承家风,既管钱又当家。老太太常说,男人是耙子,女人是匣子,不怕耙子没齿子,就怕匣子没底子,光阴过得好坏,全看女人能不能看住钱。老五今年找了个好工作,又清闲,赚钱又多,比在家打工强多了,每到他回来,是苏珊最高兴的时候。
正在她凝神静气地数钱时,有人闯了进来,苏珊浑身一哆嗦,手中的钱掉在了地上。看到来人是主码,她的心中一宽,手慌脚乱地将散落在地上的钱捡了起来。苏珊在想,自己怎么这么笨,不到一万块钱,数了三遍还没数清,自家的钱数起来都胆战心惊的,这要是偷来的钱,估计心都能跳出来。苏珊的光阴(家境)不太好,过日子很抠,一有积累马上要送到银行去。她有个坏毛病,在钱进银行之前,喜欢一遍又一遍地数,越数心里越有劲。今儿家里有人,她心有顾忌,想数又不敢数,手里捏着大把的钱,身心抖个不止,这点钱翻来覆去也没点清。
“我的钱呢?”主码亮着眼睛问。
苏珊将手中的钱胡乱藏了起来,顺口说:“你的钱让你爸拿走了。”
主码听了,立刻哭了起来,边哭边呜哩哇啦地说:“小娘娘(小姨)给我的钱,你为啥让他拿走?”
儿子的口齿不清,他哭着说出的话,只有苏珊能听明白。
“好了,你别哭了,十四五的男人了,动不动哭鼻子,羞不羞?”
苏珊从钱堆里抽出三张“老人头”还给主码,嘴里说:“你先拿着,一会再给我,千万不敢弄丢了。”
主码止住了哭,对着阳光看钱的真假。苏珊心里好笑,都说他不机敏(聪明),见了钱一点也不含糊。
苏珊在想,今天一定要把这些钱放到银行去,家里人多,放着不保险。这时,老太太在大声地叫她,苏珊边应边往出走,出去又折了回来。她冲着主码的耳朵说了一阵话,然后从儿子口袋中掏出了钱,装在自己口袋,拉着主码朝母亲房间走去。
苏珊进门就被母亲训了一顿,老太太说:“你指教(教育)娃娃怎么不分诚呢?家里有外人,你娘俩在院子里又撕扯,又吵架,让人家心里怎么想?再说,菲菲这娃娃够落怜(可怜),一年回不来几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折腾她做啥?做女人的,要有女人样,一会骂女儿;一会数落汉子,你跟那些泼妇有啥两样?家里只有四个人,两个人你容不下,你干脆一个人过得了。”
当着两个妹妹的面,苏珊不敢还嘴。老太太是个非常爱面子的人,平时老教育她,在外人面前,只能表现家庭和睦,向上的一面,不能将屁股亮给外人看。两个堂姐虽不算外姓人,但毕竟不是一家人,在她们面前跟郝菲和老五吵闹,犯了老太太的大忌。
屋里少了好几个人,两个堂姐不在了,估计在自己家吵闹的时候人家走的;老爷子刚出门,寺上的梆子响了,他到了该上寺的时间;妹妹家的两个孩子随他们的爸爸上河滩钓鱼去了,城里的孩子很傲气,一年过来一两次,从不进她这个姨妈的屋。
苏珊的气刚消,被老太太一顿数落,心里又有怨气萌生。最让她可气的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父母家的炕上炕下仍是一片狼藉,敢情所有人都是吃货,就自己一个人是跑堂的。她心里的不舒服都表现在脸上,一句话不说,低着头拾掇碗筷,扫炕扫地。
“苏珊,你先别忙着干活,你哥哥要走了,给你嫂子和虎虎带点吃的。”老太太从不看她的脸色,对她向来呼来唤去。
“你家的东西我做不了主,拿多了你老人家不乐意;拿少了怕大舅不高兴。”
苏珊见索娅和法特玛个齐刷刷地瞪着她,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堆起笑容,调皮地说。
苏珊怀疑老太太和两个妹妹刚才在议论自己家的事,她感到她们的神情怪怪的。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娘三在一起除了编排人外,没啥好话可说,她们长了张说人的嘴,有权利议论人。
“这是什么话,我有那么讨吃(小气)吗?”
索娅接过话头笑着说:“对你儿子,媳妇肯定不讨吃(小气),对我们这些做女儿的就另说了。”
“就是的,妈昨天在电话里还跟我说:宁看儿子的勾子(屁股),不看女婿的脸,女儿,女婿再好也是外人,只有儿子,媳妇和孙子才是自家人。”法特玛也插话说
“嗯,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