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街上看见嫂子穿了件羊毛衫好眼熟,妈,你是不是把我给你买的衣服给了嫂子?”
“妈,别的东西可以给你儿子,咱家的那几个金元宝要给了他,我们以后不认你了。”
“不认才零干(歇心),家里少了两个挑唆是非的谎溜子(撒谎的人)”
“哈哈哈哈哈。”
索娅和法特玛一唱一和地跟老太太开玩笑,苏珊将满满两塑料袋吃的递给苏强,他推辞了几句,不动声色地接住了。苏强是个沉稳的人,对妹妹们的调侃不插话,也不气恼。那姊妹俩出去送苏强,苏珊没出去,一屋子的活等着她做,她没心情出去。
老太太眼巴巴地瞅着玻璃窗,两眼透着关切。苏珊看了母亲一眼,她忽然对这老太太有点厌恶。索娅和法特玛虽在开玩笑,说的都是实话,老太太偏心儿子是众所周知的事,多少年来一直这样,别人孝敬老两口的东西,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到了苏强家里。母亲对儿子好,无可厚非,问题在于她做的太过明显,让看见的人心里不痛快。就拿今天来说,老五和菲菲走的时候,她没想着给提点吃的,苏强走时,只嫌给的少,都是她的子孙,为何要厚此薄彼呢?苏强家的光阴(经济条件)比自己家强多了,两口子拿着高工资供养一个孩子,凭咋要比庄户人强,她为啥不多接济自己?苏珊越想心里越来气。
苏珊边干活边想心事,外屋,那娘三又开始东家长,西家短地闲扯,叽叽喳喳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维。苏珊老是想不通,都是一个母亲生的,索娅和法特玛见了老太太总有说不完的话,自己跟她却很生分,她尝试过多次,两人坐在一起,一个小时也说不上十句话。每当看到俩妹妹跟老太太咬着耳朵窃窃私语时,她的心里便泛起了酸味,感觉自己很孤单。
苏珊终于将屋子里收拾停当,她在里屋稍许休息了片刻,调调了情绪,提着开水壶给老太太和两个妹妹的盖碗中添上新水,殷勤地招呼她们喝。几个人的谈性被她打断了,屋里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苏珊适时地问:“妈,你说,菲菲的事该咋办?”
她在问老太太,两个眼睛却瞅着两个妹妹。
“孙辈的事,我们不好干涉,你二大爹家的事就是教训。”
苏珊清楚老太太的意思。当初,二大爹的孙女找了个汉民酗子,二大爹老两口首先跳出来反对,打儿子,逼孙女,搞得家里鸡飞狗跳墙,孙女一时想不开跳了黄渠。多少年来,这件事成了二大爹父子的心结,父子俩近在咫尺,却互不来往。
“姐,我们打开窗户说亮话吧!菲菲的事,我们无能为力了。你算算,我们给她介绍过多少对象,她又真正看过几个?这丫头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顺其自然吧。”
“大姐,我和二姐的看法一致。菲菲这孩子看似是个哈答子(没有心计),实际上很有主意,我们这些当娘娘(姨姨)的,话说的轻了不起作用,说重了则起相反的作用。刚住进我家时,她天天晚上往外跑,我怕她姨爹笑话,狠狠地收拾了她一顿,第二天人就不住了,说在外面租好了房子,要立刻搬出去。我的主啊!她要走了,我怎么跟大家交代?了解孩子性格的人,知道是孩子太犟了,不了解的人,还以为我们两口子心眼坏,家里那么多房子容不下一个外甥女。我们一家三口,好说歹说才将你女儿哄好了,她姨爹骂了我好长时间,说我嘴太碎,管的太多。我家的孩子不管能行吗?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事,让我怎么给你们两口子交代?这些日子虽好了些,但还是隔三差五地出去,话说回来了,年轻人搞对象,不让接触也不现实。姐姐啊!我看菲菲是死心塌地要嫁张宇了,我们即便介绍个太子,你家女儿也不会搭理的。我估计,你要再逼的紧了,这孩子一定会做出让人吃惊的举动。你可能还不知道,人家已经把过日子的锅碗瓢盆,炉灶都买好了,东西放在我家的地下室里。当着妈和二姐的面,我把话说清楚了,如果哪天菲菲搬走了,你可别怪我,我已经尽力了。”
“姐啊!要我说,你也别拧了,缘分是真主定的,找好找坏是她的命,女娃娃年龄越大越容易出问题,强拗不得”
“就是的,现在的年轻人,不比咱们那个时候,打不成,骂不成,一个比一个主意正,趁着现在还没闯乱子(闯祸),赶紧把事儿给办了。要说菲菲这孩子还算老实,假如找个异教人,又该怎么办?”
苏珊被两个妹妹说的心烦意乱,反驳不是,不反驳也不是。她们站着说话腰不疼,郝菲要是她们的女儿,她们肯定不这么想。谁养的谁疼啊!不是当事人,永远体会不到这种纠结的痛苦。
郝菲一直在骗家里,她说张宇家的条件如何如何好,父亲是开出租车的,母亲是退休教师,家里还种着几十亩地。上次张宇过来了,苏珊亲自盘问,问完心里立刻凉透了。张宇家是有辆车,但不是出租车,而是农用蹦蹦车,张宇的父亲常年开着这种东西出外揽活干;张宇的母亲过去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