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坚持干下去,是因为在奶场干活收入稳定,且纳老鼠给她的工资高。
奶场的工资按天计,不定时发,她每天挣八十块钱,要远远高过其他人。苏珊知道纳老鼠给自己高工资的目的,他对她骚扰时,只要不过分,她尽量容忍着。
这几年,随着村里人员的流动,风气越变越坏,时不时地爆出丑事来。过去只听到男人在外面不安分,现在,好多女人也开始胡所非为了。凡是出了这类事的家庭,莫不鸡飞狗跳墙。东村杨老四的老婆,趁自家男人在外打工,跟亲家搞在了一起,被婆婆发现后,她反倒恶狗咬人,将婆婆打了一顿。杨家的兄弟姊妹被激怒了,他们联合起来,把那对男女堵在炕上一顿暴打,男的被打了个半死,女的逃脱后几年没有音讯。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强男弱的家庭最容易发生这种事。苏珊猜想,纳老鼠一定认为老五没本事才盯准了她,可惜他看错了人。这种事是高压线,谁触碰谁身败名裂,她不可能为了点蝇头小利出卖自己。当然,她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只要他给,她照收不误,他若做过分了,她会拍屁股走人。好在他很少到奶场来,偶尔跟她说些暧昧的话、做些小动作,她还能忍受。但她心里很清楚,纳老鼠不是傻子,不会平白无故地多给她钱,一旦目的达不到了,那就是她离开牛场的时候。
昨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别人的都领了,唯独苏珊没领上,“二杆子”说她的工资在他姐夫那儿,让她直接找纳老鼠。
在好多人眼里,纳老鼠是个很神秘的人,他将一个偌大的奶场丢给小舅子管理,一个月只在牛场露几面,没人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
纳老鼠在奶场盖了栋小二楼,是纳家湾最漂亮的房子。
苏珊进去后,纳老鼠非常高兴,让座、倒茶、端吃的,热情的让她难以承受。
“老同学,我不是刻意扣你工资,是想借机跟你商量点事。”
纳老鼠靠近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她手心里,他的两只手顺势捏住她的手,并在手背上摩挲。苏珊想抽手对方捏的很紧没抽出来,只好由他。这男人就这样,以为捏捏她的手;拍拍她身体;说几句荤话,沾多大便宜似的。
“啥事?”
“嘿嘿,我家富贵看上你家郝菲了,我想跟你攀亲家。”纳老鼠讪笑说。
“你吃错药了吧!没正事我走了。”
“别呀!咱俩那时没成,一定要让儿女结为夫妻。”
“你胡咧咧啥?这种玩笑也敢开?”苏珊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我说的是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前段日子富贵从西安回来了,在同学会上见到了郝菲,一下入眼了,非你家丫头不娶。”
“郝菲有对象,马上要道喜(订婚)了。再说,你儿子比我丫头小三岁,两个人也不合适。”
“你丫头的对象是我儿子大学同学的高中同学,据我了解,那家的经济条件很差,找那样的亲家,你会甘心吗?有对象可以吹了,现在的年轻人搞对象,哪会一下子能成功。女大三,抱金砖,只要娃娃们相互喜欢,大点没事。富贵明年毕业,你要同意,我现在就给他们买房子,将用的东西置办全了,明年年底让他们完婚。”
纳老鼠生有一儿一女,女儿在村里长大,跟村里人很熟,儿子在省城上的初中和高中,很少会回村里来。苏珊多年没见过他儿子,去年在奶场见到后吃了一惊,她没见过父子如此相像的,那孩子简直就是他的翻版。
“呵呵,我同意不顶用,我做不了女儿的主。”
“不会吧!你家的事你说了算,当初你嫁老五时,连你家老爷子也奈何不了你。”
“别扯淡,说儿女的事,你扯上我干啥?”
“你好好跟丫头沟通沟通,没有不可能的事。”
“我的女儿我了解,这事没商量的余地。”
纳老鼠忽然重新抓住她的手,嬉皮笑脸地说:“女儿的事做不了主,你的事,你总能做主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
“别臭不要脸,有几个臭钱烧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苏珊甩开他的手,将钱装进口袋里,抬脚往出走。
纳老鼠迅速弹出沙发,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想咋样?我可以告诉你,虎女不嫁犬子,对我更不要痴心妄想。你也不瞅瞅你们父子的模样,要个头没个头,要长相没长相,有一丁点吸引人的地方吗?”
“苏珊,别假正经了,跟了我,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吗?我想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你给的了吗?别以为我是不良的人,随便给点就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