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醒了。”他疲惫的脸上露出欣慰,“楼兰百姓都说是大唐派了神医来,纷纷在家中为长公主祈福。”
“不必如此。”上官拨弦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对您来说是分内事,对楼兰百姓却是救命之恩。”杜衡深深一揖,“楼兰国小力弱,无以为报。陛下说,日后长公主但有差遣,楼兰必全力以赴。”
上官拨弦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没有拒绝。
“替我谢过陛下。”她顿了顿,“对了,杜相国,你可知道甘州霍家?”
杜衡一愣:“霍家?知道。甘州霍氏世代镇守河西,现任家主霍青是甘州刺史。霍家子弟多从军,骁勇善战。”
“霍去疾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霍去疾……”杜衡思索,“霍青有三子,长子霍去病早夭,次子霍去疾据说武功极高,但性情孤僻,常年在外游历,不参与族中事务。三子霍去邪现任甘州折冲都尉,倒是常闻其名。”
霍去疾。
原来是他。
上官拨弦想起那日傍晚,那道挡在身前的玄色身影。
一剑之威,十余名刺客不敢再战。
这人的武功,只怕不在萧止焰之下。
“长公主怎么突然问起霍家?”杜衡道。
“昨日有人出手相救,自称霍去疾。”上官拨弦没有隐瞒,“他在楼兰寻药,不知寻到了没有。”
杜衡摇头:“时疫爆发后,楼兰封锁城门,外来的商旅都困在城中。那位霍公子若还在楼兰,应该也在城内。”
也在城内?
上官拨弦若有所思。
她没有再问。
入夜,楼兰城寂静如死。
瘟疫肆虐后,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空无一人。
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上官拨弦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白天睡得太久,此刻格外清醒。
她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院中。
沙漠的夜很冷,月光如水,照得庭院一片银白。
她坐在石凳上,望着北方。
那里是天蚕谷的方向,也是萧止焰的希望所在。
快了。
等她的伤好一些,就出发。
她握紧平安扣,贴在唇边。
冰凉,温润。
就像他的手。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