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异常艰难,远超预期。
英国特使卡尔逊爵士在放弃印度权益的问题上反复挣扎,多次试图以“共管”、“特殊经济权益保留”等模糊条款来挽回一些利益,均被以外交部侍郎顾维钧为首的帝国谈判团队强硬顶回。帝国方面坚持要求明确、彻底的主权转移。谈判数次陷入僵局,卡尔逊甚至以“中断谈判,英国将寻求单独媾和”相威胁。
与此同时,德国的步步紧逼,为这场艰难的谈判提供了最残酷的注脚。
五月二十五日,德国外交部发表强硬声明,警告“非欧罗巴国家不得干涉欧洲事务,否则将面临严重后果”,矛头直指新京的接触。同时,德军潜艇在葡萄牙海岸附近“误击”了一艘西班牙商船,虽未沉没,但造成人员伤亡,其警告意味不言自明。
五月二十七日,更坏的消息传来。在德国的巨大压力下,刚刚迁至土伦的法国临时政府内部发生分裂,主和派占据上风,宣布单方面退出战争,并向德国请求停战。这意味着,英国失去了最后一个名义上的盟友,法国抵抗运动转入了地下。德军得以抽调更多兵力集结于海峡沿岸,英国本土入侵的警报响彻伦敦。
压力也传导到了新京。西班牙和葡萄牙特使显得更加犹豫不决,他们对帝国的实力仍有疑虑,担心一旦签约,会立刻遭到德国的报复。葡萄牙特使甚至私下表示,如果帝国不能提供立即且有效的保护,里斯本政府可能不得不考虑接受德国的“保护性联盟”提议。
五月二十八日,谈判彻底陷入僵局。卡尔逊爵士因印度问题拒绝在条约草案上签字,西葡特使则以未获国内授权为由拖延。会议不欢而散。
当晚,柏凌云在御书房召见了太子柏继明。他需要听听继承人的看法。
“明儿,今日谈判之僵局,你已目睹。若你处于朕之位,当如何决断?”
柏继明沉思良久,恭敬答道:“父皇,儿臣以为,德国势大,确非一国可敌。结盟乃必然之选。然结盟之道,关键在于让各国明白,此非帝国单方面施舍庇护,而是生死存亡之际的互利共赢。英国虽失大陆,但其皇家海军主力犹存,全球情报网络与金融影响力尚在;西葡两国虽小,然其地理位置关键,拥有重要的海军基地和航线。若能联合,帝国得跳板与声望,英国得生存之机,西葡得安全保障,可成掎角之势,共抗强德。”
柏凌云欣慰点头:“说到了关键。记住,外交之道,最高境界不在于威逼利诱,而在于创造让各方都能看到利益的共赢之局。然而,有时也需要雷霆手段,打破僵局。”
次日,五月二十九日,柏凌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不再局限于让臣下谈判,而是亲自在武英殿召见三国使节,举行最高级别的会晤。
在庄严肃穆的武英殿,柏凌云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他没有纠缠于具体的条款细节,而是直指问题的核心:
“诸位使节,”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德意志帝国之野心,诸位心知肚明。其志绝非独霸欧陆而已。待其彻底整合欧洲庞大的人力、工业与科技资源,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是孤悬海外的英伦?还是地处西南欧一隅的西葡两国?届时,诸位是愿意俯首称臣,做德意志新秩序下的附庸,仰人鼻息;还是愿意与帝国并肩,为自己、为你们的国家,争取一个独立自主的未来?”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各国使节心上。他接着展示了锦衣卫获得的部分德奥同盟内部讨论的备忘录影印件,其中提到了对伊比利亚半岛资源的需求和对英国全球殖民地的瓜分方案。这些证据让卡尔逊脸色发白,让西葡特使冷汗涔涔。
“帝国有能力,也有决心,扞卫新的秩序。”柏凌云最后说道,“但帝国的力量,需要可靠的伙伴和明确的支点。是成为伙伴,还是被时代抛弃,选择在你们自己手中。”
这次会晤成为了转折点。三国使节的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
然而,德国的压力也随之升级。六月一日,德国公海舰队一支分舰队,以“友好访问”为名,驶入葡萄牙里斯本外海,并进行实弹射击演习。同时,德国向西班牙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其在七十二小时内澄清与新京的谈判内容,并承诺拒绝加入任何针对德国的同盟。
局势千钧一发。西葡两国政府几乎崩溃。
在此危急关头,柏凌云展现出了高超的外交手腕和战略耐心。他意识到,在公开同盟条件尚未完全成熟时强行推动,可能导致西葡两国倒向德国。他提出了一个过渡性方案。
经过连续两天不眠不休的紧急磋商,六月二日,一个戏剧性的变化出现。四国代表首先在新京签署了一份公开的《新京停战与互助谅解备忘录》。
这份公开备忘录措辞相对温和:
一、四方一致同意,立即实现全球范围内的停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