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恋小说搜索引擎fzlwx.cc 》----------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照在村小学的土墙上,映出一片暖黄。黄杏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捧着一摞刚批改完的作业本,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枝头已有嫩芽悄然冒头,像是春天悄悄递来的一封信。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带着昨夜落雪融化后的清冽,却已有了几分生机勃勃的味道。
她走进教室,放下作业本,从讲台抽屉里取出那枚别了多年的钢笔??墨绿色笔身,铜质笔尖,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之一。她轻轻旋开笔帽,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今天的课题:“自由”。
粉笔灰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的雪。
“同学们,”她转过身,声音温和而坚定,“昨天我们讲了‘平等’,今天我们来讲‘自由’。”她顿了顿,看着底下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望着她,“你们知道吗?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再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一个小男孩举手:“黄老师,那大人也有不自由的时候吗?”
黄杏笑了,点头:“有。而且有时候,大人的不自由,比孩子更难挣脱。”
她没有说自己的事,但她讲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个女人,嫁人后每天起早贪黑干活,丈夫打她骂她,她不敢吭声;孩子哭,她说不出安慰的话,因为她自己也在哭。她以为忍下去就能换来安稳的日子,可越忍,那个人越凶。直到有一天,她的女儿拉着她的手说:“妈,咱们走吧,我不让你再挨打了。”她才终于明白,原来她还可以选择离开,可以选择为自己活。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低声问:“黄老师,那个妈妈后来……好了吗?”
“好了。”黄杏轻声说,“她离开了那个家,开始读书、教书,认识了很多朋友,也帮助了许多和她一样的女人。现在,她每天早上醒来,都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小女孩眨眨眼:“那她快乐吗?”
黄杏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嘴角缓缓扬起:“她很快乐。因为她终于成了她自己。”
下课铃响了,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有几个经过她身边时,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黄老师,我长大也要像你一样勇敢。”
她摸摸孩子的头,眼眶微热。
中午回家的路上,张小环骑着自行车从县里回来,车筐里装着一封信,是护士学校寄来的奖学金通知。她满脸喜色地冲母亲挥手:“妈!我拿到了助学金,明年学费减半!”
黄杏接过信,手指微微发颤。她一字一句读完,抬头看女儿:“小环,你是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您也是我的。”张小环抱住她,声音哽咽,“要是没有您站出来,我可能一辈子都困在那个家里,连梦都不敢做。”
母女俩相拥良久,风拂过田埂,吹起她们的衣角,像是要把过往的阴霾尽数带走。
午后,沐小草来了,带来一个消息:县妇联决定在村里设立“反家庭暴力援助点”,由黄杏牵头负责试点运行,若成效显著,将在全县推广。随行的还有两位县报记者,要为她写一篇专题报道。
“黄主任,这次可是真成‘名人’了。”沐小草打趣道。
黄杏却有些局促:“我……我就做了点该做的事,哪值得登报?”
“正因为是‘该做的事’,才更值得让人知道。”记者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同志,名叫林婉,语气温和,“现在还有很多地方的女人不知道自己有权离婚,不知道被打可以报警。您这个案例,就是活生生的教材。”
黄杏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只要能帮到人,我说什么都行。”
采访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她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讲述这些年如何被辱骂、殴打,如何在恐惧中度日,又如何在女儿和知青们的鼓励下鼓起勇气走出第一步。说到动情处,她没哭,只是眼神格外明亮,仿佛每一道伤痕都被时光打磨成了光。
文章发表后第三天,报纸传遍了十里八乡。有人指着标题议论纷纷,有人说她“出风头”,但更多的人开始悄悄打听:“黄杏真的去告了她男人?法院还真判离了?”
更有甚者,陆续有外村妇女坐着拖拉机、骑着驴车来找她。
第一个来的是邻村王家屯的周玉兰,四十岁上下,右眼青肿未消,怀里抱着个瘦弱的孩子。她在妇联办公室外站了足足半小时才敢推门进来。
“黄主任……我听说您……敢跟男人离婚?”她声音极轻,像是怕惊动谁。
黄杏起身迎她坐下,倒了杯热水:“我不是‘敢’,我是实在受不了了。你呢?你受了多少苦?”
一句话,击溃了她的防线。周玉兰低头啜泣起来,断断续续说出原委:丈夫嗜赌酗酒,输光家当便拿她撒气,婆婆还常说“女人被打是家常便饭”。她曾想过逃,可没人收留,也不敢去娘家连累父母。
“我现在只想把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