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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可以凭借着大成混沌体那冠绝古今的极致肉身伟力,凭借着自己那双拳头,生生地打出一条通天大道。
但这第六处星门的考验,它摒弃了所有关于武道战力与杀伐手段的低级较量。
它考的,是对“道”的最本质领悟!
是对大千宇宙运转底层逻辑的终极拷问!
若他在这里为了逞强而胡言乱语。
或者给出一个犹如表面浮萍般极其肤浅,毫无底蕴的敷衍答案。
那么等待他的,绝对不是被轰出这片星域那么简单的失败惩罚。
这一关的凶险程度,怕是比直面一尊神皇绝巅强者的全力一击还要难过千万倍。
那错乱的时空法则会瞬间将他的神魂撕成碎片,将他生生世世都放逐在永无止境的岁月深渊之中,万劫不复。
叶天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斥着时间法则的冰冷虚空之气。
他彻底封闭了自己对外在一切感知的多余探查,将所有的心神都犹如水银泻地般收拢了回来。
他陷入了漫长,深沉,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的绝对沉默之中。
在这片被银色光辉笼罩的寂静虚空中。
那道由无数时光粒子凝聚而成的守关人身影,也并没有发出任何催促的声响。
它就像是一尊永远也不会失去耐心的远古石雕,静静地等待着眼前这个白衣少年的最终答复。
时间。
在这个特殊的地方,再次失去了它原本用来衡量长短的世俗意义。
也许是过去了短短的一炷香光阴,也许是已经耗费了外界凡俗世界的整整一个漫长世纪。
终于。
一直犹如老僧入定般静立不动的叶天。
缓慢地,带着一种仿佛经历了千万次轮回洗礼的极致沧桑感。
极其轻缓地,开启了他那紧闭了许久的双唇。
“时间。”
叶天的声音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情绪的剧烈起伏。
但他那清朗的语调中,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仿佛能够引起天道共振的绝对笃定。
“是这浩瀚宇宙,万事万物,从无到有,从生到灭的唯一刻度。”
他那双深邃的重瞳直直地迎上了那两道隐藏在银光深处的虚无目光,眼神中透着一种看破红尘万象的极致洒脱与超然。
“它毫无实体可以触摸,也绝无任何具体的形状可以描摹。”
“它却犹如一张无边无际,密不透风的恢宏巨网。”
叶天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星空中幽幽回荡,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道韵。
“将所有的因果宿命,所有的悲欢离合,尽数毫无保留地网罗其中。”
“它是这大千世界秩序流转的深邃河床。”
他微微扬起那欺霜赛雪的下巴,一股睥睨九天十地的霸道气焰从他体内隐隐散发。
“承载着诸天星辰的起落轨迹,承载着亿万生灵的繁衍与寂灭。”
“它本身无始无终,没有最初的源头,也没有最终的尽头。”
“它却以一种极其冷酷,极度霸道的方式,赋予了这世间万事万物,一个不可违逆的始与终。”
叶天的语气变得越发深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最残酷却又最真实的宇宙铁律。
“逝去的岁月犹如指尖流走的细沙。”
“过去,永远不可追溯,不可挽回,它只存在于被定格的虚幻记忆之中。”
“未降临的岁月犹如层层迷雾遮掩的深渊。”
“未来,永远不可测算,不可恒定,充满了无数种走向毁灭或新生的未知变数。”
他那一袭白衣在虚空中傲然挺立,宛若一尊主宰了自身绝对命运的无上君王。
“故而。”
叶天的眼底深处,猛然爆射出两团犹如实质化般的刺目金光。
“唯有被握在手中,正在经历的当下!”
“方为这浩瀚宇宙之中,唯一永恒的真实!”
这番掷地有声,犹如雷霆炸裂般的回答落下。
整片被银色光辉笼罩的虚空,仿佛在瞬间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大道力量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那道一直盘坐于虚空之中,由亿万时光粒子凝聚而成的守关人身影。
在听到叶天最后那句“唯有当下,方为真实”的时候。
它周身那层层叠叠,犹如实质化般的时光银光。
竟然极其罕见地,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些组成它身躯的微小银色粒子,爆发出了比之前璀璨数倍的耀眼光芒。
周围那些原本杂乱无章,四处游走的太古时光法则丝线,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上真理的安抚。
它们变得极其温顺,犹如百川归海般,在这片虚空中荡漾起了一圈又一圈柔和且神圣的岁月涟漪。
那道古老而苍茫,仿佛跨越了无尽纪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