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和勇气。
带他去见见真正的天地,经历一番历练,未尝不是好事。
他放下茶盏,故意沉吟了片刻,看着允堂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的样子,终于绷不住,嘴角扬起一抹纵容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允堂的发顶。
“行了行了,别摇了。再摇,父皇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摇散了。”
允堂眼睛瞪大,屏住呼吸。
“准了。”南烁的声音带着笑意,“十日后,随驾秋狝。”
“真的?!”允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跳起来,欢呼一声。“父皇万岁!父皇爹爹最好了!”
他兴奋地扑进南烁怀里,搂住父皇的脖子,响亮地在南烁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这小子!”南烁被他撞得往后一仰,笑声爽朗,紧紧抱住怀里这个兴奋雀跃的小家伙,“不过,约法三章!”
允堂立刻站直身体,小脸严肃。
“父皇请讲!儿臣一定做到!”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狩猎区域,不得擅自脱离你太子哥哥或朕的视线范围,更不许逞强去危险地带!第二,所带随从,只限东远一人,其他侍卫由朕安排。第三,”南烁的目光带着一丝深意,“遇事多看,多想,多学。这狩猎场,也是个小朝堂。明白吗?”
允堂似懂非懂,但前两条是绝对没问题!他用力点头,声音响亮。
“儿臣明白!一定谨遵父皇教诲!”
“好了,去准备吧。骑射功夫再精进些,别到时候连兔子都射不中,丢朕的脸。”南烁笑着拍了拍他的小后背。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猎只最肥的兔子给皇祖母!”
允堂信心满满,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阵风似的又冲了出去,大概是去告诉东远这个好消息,或者去马场加练了。
南烁看着儿子消失在门口那活力四射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久久未散。
他拿起那份秋狝护卫安排的奏报,目光落在皇子随行名单上“十五皇子南允堂”的名字上,提笔,在旁边又加注了几个小字:“着意护卫,寸步不离。”
深邃的眼眸里,是为人父者深沉的爱护与期待。
他的小鹰,终于要展翅,去经历属于他的风雨了。而他能做的,就是为他撑起一片足够安全的天空,让他自由翱翔,却又始终飞不出自己的羽翼之下。
十日后,西山皇家猎场。
旌旗招展,号角长鸣。
连绵起伏的秋山被金红浸染,层林尽染,壮美如画。皇家仪仗浩浩荡荡,驻扎在猎场核心区域。
允堂骑在神骏的“踏雪”之上,身穿特制的靛青色猎装,小腰板挺得笔直,小脸上写满了兴奋与跃跃欲试。
他身后,是同样一身劲装、神情沉稳的东远。
在他们周围,是太子南承瑾、大皇子南承洲、三皇子南承钰、六皇子南承珉、八皇子南承亦等一众皇子,以及诸多宗室子弟和勋贵少年。
五皇子南承瑜也在其中,他骑着一匹栗色马,沉默地跟在队伍稍后的位置,目光偶尔掠过前方那个神采飞扬的靛青色身影,复杂难言。
皇帝南烁一身玄色骑装,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气度威严如山。他环视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子弟,沉声宣布狩猎规则与区域划分。
“时辰到!开猎!”随着南烁一声令下,浑厚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驾!”众皇子与少年们纷纷策马,带着各自的随从,兴奋地冲入划分好的猎区!马蹄踏碎落叶,惊起飞鸟阵阵。
“太子哥哥!我们去那边!”允堂一马当先,指向一片林木相对稀疏、据说常有鹿群出没的山坡。
“好!跟紧我!”南承瑾朗声应道,策马跟上。
六皇子南承珉也笑嘻嘻地追了上来。
“十五弟,等等六哥!比比看谁先猎到鹿!”
允堂回头粲然一笑。
“六哥可要说话算话!”他双腿一夹马腹,“踏雪”长嘶一声,加速冲了出去!少年清亮的笑声回荡在山林之间。
南承瑜勒住马缰,看着允堂与太子、六皇子并肩远去的背影,听着那充满活力的笑声,眼神黯淡了一下。他默默调转马头,选择了一个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策马缓缓行入更幽深的密林。
狩猎正式开始。
山林间,箭矢破空声、猎犬吠叫声、少年们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允堂在太子南承瑾和六皇子南承珉的照应下,尽情地施展着苦练多年的骑射本领。
他眼神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