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陆老将军!”
南承洲浓眉一拧,脸上瞬间掠过一丝被轻视的愠怒,下意识地便要反驳。他身后的勋贵们也面露不忿。
“老将军此言差矣!”南承钰的声音更快一步,清冷依旧,却带上了急切,“坐镇后方,非儿臣所愿!儿臣……”
“好了!”御座之上,皇帝南烁终于开口,截断了所有争辩。
他缓缓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下摆纹丝不动,目光寒冷,缓缓扫过阶下众人。
那目光所及之处,南承洲喉头一哽,将未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南承钰也立刻垂下眼帘,收敛了所有锋芒,只是袖中的手指攥得更紧。
整个太和殿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都屏住了。
皇帝的目光最终落在定远将军陆铮身上,那冰封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松动。
“陆卿忠勇,朕心甚慰。”南烁的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北境烽火,非卿莫属。准卿所请,即刻点兵,开拔北境。”
陆铮眼中精光爆射,抱拳沉声应道。
“老臣领旨!谢陛下信任!”
南烁的目光移开,掠过南承洲和南承钰。“至于承洲、承钰……”
两人心头猛地一紧,屏息以待。
“准尔等所请。”南烁的声音字字如重锤敲在殿内每个人心上,“随定远将军同往北境。承洲,你主理粮秣转运,一应军需,务必保障及时、充足,不容有失。”
南承洲脸上血色上涌,既有被准允的激动,又有被安排后方的复杂不甘。
“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承钰,”南烁的目光转向三皇子,“你心思缜密,熟悉文书。随军参赞军机,辅佐陆卿处理军务,协理粮道畅通。”
南承钰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参赞军机?协理粮道?这看似参与核心,实则依旧是围着粮草打转!父皇之意……他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却无半分波澜,深深一揖。
“儿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期许!”
旨意已下,再无更改。
陆铮老将军眼中闪过满意。这安排,至少暂时将两位龙子置于相对可控的位置,远离了最前线血肉横飞的绞杀场。
“都退下吧。”南烁的声音疲惫,挥了挥手,“陆卿,即刻着手准备。兵部、户部,全力配合。”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诺,心思各异。
太子南承瑾默默垂首,眼底一片深沉的晦暗,无人能窥其究竟。
大皇子南承洲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透着一股被压抑的、急于证明什么的戾气。三皇子南承钰则步履沉稳,只是那玄青的袍角在转身时,带起一丝冷硬的弧度。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殿内最后一丝光线,也将那令人窒息的权谋暗涌暂时封存。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演武场边缘。
一声清亮的呼喝划破了凝滞的空气。十五皇子允堂小小的身体猛地发力,借着蹬地的冲劲,整个人像只灵巧的狸猫,竟在最后关头险之又险地翻上了那匹对他来说仍显高大的枣红小马的背脊!
“哈!成了!”允堂喘着粗气,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粘住了几缕乌黑的碎发。
他胡乱用手背一抹,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陪练的侍卫首领赵挺站在一旁,看着那摇摇晃晃、却最终稳稳坐在马鞍上的小小身影,眼中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这孩子,摔了不知多少次,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劲儿,倒是像足了陛下年轻时的影子。
“殿下好身手!这‘飞燕掠波’的身法,再练几次,定能纯熟。”
赵挺上前一步,扶稳了马鞍。
“赵统领,我饿了!”允堂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别处,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两声。他拍拍小马的脖子,动作麻利地就要往下溜。
“练这个太费力气了!我要去找点顶饿的!”
赵挺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小胳膊。
“殿下慢些!御膳房离此不远,臣送您过去?”
“不用不用!”允堂双脚一沾地,立刻像只撒欢的小马驹,活力十足地蹦跳起来,刚才那点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我知道路!赵统领你歇着吧,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小小的身影已经一阵风似的朝着御膳房的方向冲了出去,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赵挺看着他消失在小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