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泼,自幼得父皇喜爱,但也因此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这次南巡,父皇特意带他同行,难道真的有意栽培?
南承瑜摇摇头,甩开这些念头。当前最要紧的是办好水犁车推广的差事,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南巡队伍行至泾水畔时,连日大雨导致河水暴涨,桥梁被冲毁,不得不暂时驻扎在泾州城外的一个小镇上。
“陛下,泾州知府求见。”张敬贤躬身禀报。
南烁正在查看地图,头也不抬。
“让他进来。”
泾州知府李文渊是个干瘦的中年人,进来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李文渊叩见陛下。臣罪该万死,未能及时修复桥梁,致使圣驾滞留...”
南烁摆手打断他。
“天灾非你之过。起来回话。”
李文渊战战兢兢地起身。
“谢陛下。臣已征调民夫加紧修桥,预计明日午后可通行。”
南烁点头。
“很好。说说泾州的情况。”
李文渊忙汇报起泾州的政务民生。允堂坐在一旁聆听,这是父亲特意允许的,说是让他学习如何处理地方政务。
正当李文渊说到今年秋收情况时,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南烁皱眉。“何事喧哗?”
张敬贤急忙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面色凝重。
“陛下,是当地百姓聚集,说要面圣陈情。”
李文渊脸色顿时煞白。
“陛下恕罪,臣这就去驱散他们...”
“且慢。”南烁站起身,“百姓聚集必有缘由。朕去看看。”
允堂连忙跟上。
“父亲,允堂也去。”
营地外,数百名百姓跪在地上,为首的几人高举状纸,口称“求陛下为小民做主”。
南烁走到众人面前,面容平和地问。
“朕在此,有何冤情,尽管道来。”
一个白发老者叩头。
“陛下圣明!小民等是泾河北岸三村的百姓,今有冤情上达天听!”他举起状纸,“本地豪强蒋家,强占民田,毁我村庄,逼得我等无家可归啊!”
“蒋家?”南烁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哪个蒋家?”
李文渊急忙上前。
“陛下,这...这定是误会...”
老者一听这话激动起来。
“不是误会!就是当朝蒋国公家的蒋成!他带人强占我们的田地,说是要建什么别院,不给补偿不说,还打伤了好多人!”
允堂闻言,震惊地看向父亲。
蒋家是太子哥哥的外祖家,在朝中势力庞大,没想到在地方上竟如此横行霸道。
南烁面沉如水,接过状纸细看。上面详细记录了蒋成强占民田的经过,还有数十个村民的签名画押。
“李文渊,”南烁的声音冷得吓人,“此事你可知情?”
李文渊扑通跪地。
“臣...臣略知一二,但蒋家称那些田地是他们合法购得,有地契为证...”
“地契?”一个中年农夫激动地喊着,“那是他们伪造的!我们的地契都被他们抢去烧了!”
南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张敬贤,立即派人去查,将蒋成和相关人等都控制起来。”
“李文渊,你身为地方官,纵容豪强欺压百姓,暂且停职待参。”
“这些百姓,”南烁看着跪在地上的村民,“妥善安置,朕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村民们叩头谢恩,泣不成声。
回到行帐,南烁面色阴沉得可怕。允堂从未见过父亲如此震怒,小心问。
“父亲,蒋家真的敢如此大胆吗?”
南烁冷笑。
“仗着是太子外家,以为天高皇帝远,就可以为所欲为。”他看向允堂,“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允堂思索片刻,认真说出自己的想法。
“允堂认为,地方豪强与官员勾结,欺压百姓,必须严惩。否则朝廷威信何在,百姓何以安生?”
南烁点头。
“说得对。但你要知道,蒋家不是普通豪强。动了蒋家,就是动了太子的根基。”
允堂脸上迟疑的看向自己父亲,有些不明白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