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星逐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是自己笨,不肯把盐母洞交出来,还想放火烧死我,结果自己被石头砸中,能怪谁?”
“你胡说!”
“我胡说?”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正是星父那鹰纹玉佩的另一半,“这是他临死前攥在手里的,被我捡了回来。你看,这上面的裂痕,就是被石头砸的。”
我看着他手里的半块玉佩,又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那半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原来十年前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把哨子交出来,”星逐月的眼神变得冰冷,“我可以让你和黑石岭的人活命,否则……”他指了指身后的黑衣人,“这些人,足够踏平你们的部族了。”
我看着他那张和星父有几分相似的脸,又看了看身后担忧的族长和汉子们,握紧了手里的铜哨。
交,还是不交?
白狐忽然从我脚边窜了出去,对着星逐月的腿就咬了一口。星逐月疼得大叫一声,一脚把它踢飞出去。
“找死!”
“白狐!”我惊呼一声,想冲过去,却被黑衣人拦住了。
“动手!”星逐月怒吼一声。
十几把刀同时朝我们砍来。
我拉满弓箭,一箭射穿了最前面那个黑衣人的喉咙,大喊道:“跟他们拼了!”
族长和汉子们也怒吼着冲了上去。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平静的山谷瞬间变成了厮杀的战场。
我一边射箭,一边往白狐被踢飞的地方跑去。它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看到我时,艰难地摇了摇尾巴,然后闭上了眼睛。
“白狐!”我抱住它,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星逐月忽然从背后偷袭,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铜哨,狞笑道:“谢谢你送上门来!”
他拿着铜哨,跑到石门边,用力吹响。
“嘀——”
尖锐的哨声在山谷里回荡。
“轰隆——”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透出白花花的光,是盐晶的光芒。
星逐月哈哈大笑,转身就要往里冲。
我抱着白狐,看着它紧闭的眼睛,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我猛地站起身,从背后抽出短刀,用尽全身力气朝他掷去!
短刀带着风声,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后背!
“啊——!”星逐月惨叫一声,扑倒在石门口,手里的铜哨掉在了地上。
黑衣人见主子受伤,顿时慌了神。族长和汉子们趁机反击,很快就解决了剩下的人。
我走到星逐月身边,他还没死,正挣扎着想去捡铜哨。我一脚踩在他的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输了。”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毒:“我不甘心……凭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头一歪,不动了。
山谷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
我捡起地上的铜哨,又看了看怀里的白狐,它的身体已经凉了。眼泪掉在它雪白的皮毛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它……”蒙小玉不知何时带着人来了,看到白狐,眼圈红了。
“它救了我。”我把白狐抱得更紧了些。
族长走到我身边,叹了口气:“把它埋在盐母洞旁边吧,让它守着这地方。”
我点点头。
我们在盐母洞旁挖了个坑,把白狐放进去,又在上面铺了些它喜欢的嫩草。我把那半块鹰纹玉佩放在它身边——或许,这是星父欠它的。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敞开的盐母洞,里面的盐晶在光线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像是无数星星落在了地上。
“以后,部族再也不缺盐了。”族长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点点头,心里却空落落的。这场关于盐与血的纠葛,终于结束了。可那些死去的人,王二,白狐,还有星父,却再也回不来了。
蒙小玉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都过去了。”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身后的部族汉子们,他们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
是啊,都过去了。
我把铜哨和两半玉佩收好,这是星家的债,也是星家的责任。从今往后,我会守好这盐母洞,守好黑石岭,守好身边的人。
因为我是星九跃,是黑石岭的猎户,是她的相公。
夕阳西下,把山谷染成了金红色。我拉着蒙小玉的手,和大家一起往回走。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