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响起，大概是枪手失去了目标。

    王卫国靠在冰冷的麻袋上，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鞋底的油纸还好好地藏在里面，没有被子弹打穿。刚才要是慢半秒，或者脚步稍有偏差，现在他已经成了废墟里的另一具尸体。

    “娘……”他低声念了一句，把手按在胸口的手帕上，“俺一定能找到你。”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确认安全后，他才继续往前走。穿过这片“无人区”，前面就是锦州城的外围，三棵树村就在那里。

    天边渐渐亮起，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废墟上，给冰冷的尸体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王卫国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愤怒——这就是日军带给中国的“圣战”，是他们所谓的“大东亚共荣”。

    他攥紧了手里的柴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鞋底的情报仿佛在发烫，像一颗火种，在他心里越烧越旺。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不只是找到母亲的希望，还有无数像母亲一样被 731部队残害的同胞的冤屈。

    走到三棵树村的村口时，天已经大亮。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个穿着蓝布棉袄的老汉，正拿着把斧头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咚咚”响，像在给进村的人打暗号。

    王卫国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装作讨水喝的样子，低声说：“老丈，俺是来……来换药的，玄真派的药。”

    老汉劈柴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指了指村里的一间土坯房：“进去吧，东家等着呢。”

    王卫国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朝着那间土坯房走去，脚步坚定。鞋底的情报还在，他还活着，任务完成了第一步。

    推开土坯房的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屋里的炕上，坐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拿着支毛笔在纸上写字，见他进来，放下笔，指了指炕边的凳子：“坐。把鞋脱了，我看看你的‘药’。”

    王卫国坐在凳子上，慢慢脱下布鞋，露出了鞋底里藏着的油纸。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油纸上，仿佛也在见证这跨越封锁线的秘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这些情报会被送到东北民主联军手里，会有更多的人知道 731部队的暴行，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到反抗的行列中。

    而他，离母亲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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