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仓已经封了,断供的世界先发补偿,皇室私库顶在前面。江月那份清单我看过,法庭是个吞钱的窟窿,但窟窿再大,也不能让前线的人寒心。”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咸阳这边,我本体守着。你要下去,我不拦你。但你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是天庭的底仓。你要是塌了,诸天都得跟着塌。”
江昊沉默了一会儿,接过拨付簿,郑重盖上自己的印。
“朕尽量活着回来。”
这是他第二次说尽量。第一次是对慕雪云,第二次是对吕雉。
伐天号调转船头,庞大的舰身撕开云层,向着地球,向着咸阳,缓缓压了下去。双月悬在天上,一银白,一淡红。淡红的那轮血月,今夜格外妖异,仿佛也听见了那七声钟鸣。
江昊靠在舷窗边,看着越来越近的咸阳城,心里却在想最初债主撤退前那个眼神。
巨眼深处,有一片星河缓慢翻转,露出半个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轮廓。双月相错的轨迹。
和天上的双月,一模一样。
难道,咸阳地下的东西,和天上的月亮,和最初债主,和他自己,是一条线上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识海深处的系统接口。那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行回执还留着:外部接管未获授权。既有宿主关系保持。
残次品。逃走的法则编辑器。
如果系统是逃走的,那么,它是从哪里逃出来的?又是谁,在咸阳地下,写下了它的第一行代码?
“陛下。”公输弦的投影忽然挤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却亮得吓人,“咸阳地下的探子又传回来了!那七盏灯……那七盏灯的灯芯,是活的!它们在看我们!还有,那口青铜匣,它在呼吸!”
江昊猛地坐直,牵动伤口,疼得眼前一黑。
“把影像传过来。”
影像传过来了。这一次,比上一次清晰得多。七盏古灯的火焰轻轻摇曳,火焰深处,竟然各有一只细小的眼睛。而青铜匣的缝隙里,正随着钟声的余韵,一起一伏,像是某种巨兽的胸膛。
而压在匣面上的那张纸,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