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件熟悉的案件再次浮上水面,我的精神立刻振作了起来。空气似乎都充满了弹力。下午的金色日光照耀了整个房间,反射出辉光的地板与晦暗的书架、书桌角落,让静谧的气氛带着微妙的诡异感。
“已经有结果了吗?”我问。
迪敏斯特公笑了。“看来您还不知道。或许是那位认为事件还没有清楚到需要对您报告的程度,所以故意来减少您的负担吧。”
卡佳没有告诉我。他关于这件事的所有情报几乎从来没有透露给我,史蒂芬恩给我的解释只是“还不到时候”,而我也相信他这么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我猜想过他或许根本什么线索和真相也没有查明。可此时迪敏斯特公却声称他知道这桩惨剧背后的真相。
这么说来,只是卡佳对我隐瞒了吗?
“您知道了吗?”我紧紧握拳。
“我知道的不多,但或许比您多一些。要是您信任米耶莱普兰德卿的话,他自然会对您说吧。您也不需要从我这个有心无力的老臣的口里得到些派不上用场的消息。”迪敏斯特公还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但此刻在我眼中却变得无比狡猾且敏锐。
“我——”不能问。刚刚张开口,我就立刻闭上了嘴巴。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信任卡佳,就不能在这样的关口左右摇摆。“您要留下来喝茶吗?”我改口问。
迪敏斯特公本来恭谨的低垂着头,此刻眼皮一掀,用那双锐利的黑眼珠扫了我一眼。
“臣当然极其乐意,只是无奈接下来在城外安排了一些工作,实在无法久留宫中。与陛下饮茶的机会对风烛残年的老臣来讲怕是所剩无几,真是让人遗憾呐。”
话音刚落,申图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他的父亲没有理会他。
我赶忙说:“不。您什么时候有时间都可以进宫……”申图面上的冷笑更加深刻。
迪敏斯特公抬起头,笑容满面的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对我微微弯腰鞠躬。“谢谢您。仁慈的陛下。臣就携犬子先走一步了,改日必来与陛下一叙……您——”
说到此,迪敏斯特公的笑容稍稍收敛。他静静的望着我停顿了两秒,似乎是在仔细观察我的面部表情,又像是在心里思索着什么除了他自己以外谁也无法推敲一二的东西。这个老人像是一个镶有各式宝石,犄角雕花的老式华贵的木箱,谁也不知道木箱之内藏着些什么。
他轻轻地用一种一般只会在人耳边时私语的音调说:“臣虽然没什么凭据,了解的也不甚多,但有一点却还是了然的。您愿意听的话,臣就说给您听。”
我沉默下来。理智上认为应该拒绝,但感情上却跃跃欲试。我只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更加降低了声音。此时刚好一扇窗被忽然吹入的一阵北风刮过,铿锵的撞在了石墙上。呼呼的风声刮入房间,窗帘簌簌奏响着不自然的摩擦音。
那低语进入我耳中的一瞬间,我的心脏几乎停跳,呼吸停滞,围绕在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极其缓慢,就好像世界无意中被按下了慢放键。
——怎么会……这样?
等到我缓过神来的时候,迪敏斯特公已经对着我深深的一鞠躬,小心翼翼的拄着拐杖离开了。在申图踩着他哒哒直响的带着金色马刺的军靴离开会客厅之前,我叫住了他。
“申图。你这些天还好吗?”我控制住自己不顺畅的呼吸,让自己更加自然的对他打招呼。
申图停下脚步。他褐色的短发剪短了一些,看上去更加精神了。他侧过头望着我,面上带着疑惑。“托福,我去了西部现役训练中心。歌比亚将军虽然头脑简单,但精神可嘉。得益匪浅。”
原来他和歌比亚一同在西部司令部进行训练。
“是吗?那塔莎也……”我忽然很想见到塔莎。
申图叹了口气,翻起眼直直盯着我。“她也已经回瓦伦提卡了。大概没多久就会来见你了吧。”
我点点头,犹豫的望着他。“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变了。”
不管是气质,还是面庞。
申图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他对我的问题似乎有点惊讶。下意识的一只手伸向了身侧,那里挂着一柄剑柄上镶嵌绿色宝石,金色花纹缠绕剑鞘的长剑。
我好奇的看着它,问:“这是?”又看向他胸口的位置,那里也挂着一个奇妙的盾状挂坠。
申图低下头看了一会儿长剑,脸色变得越加苍白。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问他这些。
他停顿了片刻,缓缓说:“陛下。任谁都有变的一天,责任的重担总会压的人的脊梁低垂,让挺直的脊背变得容易弯弓屈膝。”
他的回答更加加重了我的疑虑。我本就凝滞的血液循环更加缓慢起来,现在因为缺血而头昏脑涨。不安的像是游荡在河水中的芦苇。
我问:“什么意思?”
申图盯了我一会儿。那目光很奇怪,像是要看透我一样。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就撇开了视线,似乎被什么灼伤了。“我只是说,该变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