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挥。

    土块翻起。

    围观百姓鼓噪起来。孩童拍手，老人点头，几个年轻工匠挤到前排，眼里发亮。

    仪式结束，我留下李承安在现场布置后续。自己返回府中。

    书房案头已堆起几份文书。一份是各地匠人抽调回执，广州十三人明日启程，长安八人已在路上；另一份是钢铁配额调整单，本月再增五百斤专供地铁模具；还有一张土层剖面图，显示成都至德阳一线以黏土为主，局部砂岩，适合支护结构。

    我拿起笔，在图纸角落写下：“首段试掘，深度十五丈，断面六尺见方，采用分段掘进法，每进三十步设临时支撑。”

    正写着，李承安回来了。

    他递上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四个字：**地铁营建司**。

    “这是印信模子。”他说，“请大人过目。”

    我接过，放在灯下细看。字体方正，刀痕清晰。

    伸手摸了摸袖中冰冷的金属——那是我一直藏着的m1911手枪。如今不用它震慑敌军，却要用它守护一条通往地底的道路。

    我把木牌翻过来，用朱笔点了一滴墨，在背面写下“准”字。

    交还给他。

    “你明日就驻工地。每日辰时送一次进度简报，遇异常立即飞骑来报。”

    “是。”

    他退出去后，我走到窗前。

    北城方向尘土扬起，几辆板车正往工地运送木料和工具。远处工坊的烟囱还在冒烟，但今天的风向变了，吹得烟柱斜斜掠过屋顶，像一道指向北方的旗。

    我站了很久。

    直到天色渐暗，灯火次第亮起。

    忽然想到，系统至今没有提示新任务开启。也许它也在等——等第一铲土真正落进地底。

    桌上的图纸一角被风吹动，轻轻掀起。

    我走过去压住，却发现边缘有些磨损。可能是上次取放时刮到了匣口。

    下次得做个更结实的盒子。

    门外脚步声响起。

    随从进来通报：“机械工坊来人，说新型运输箱样品已做好，是否现在查验？”

    我点头：“带去工地，一并看过。”

    他应声退下。

    我最后扫了一眼案上文件，抓起外袍准备出门。

    风从窗缝钻入，吹熄了左边那盏灯。

    右边的火苗晃了两下，稳住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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