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小酒馆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罗斯默塔夫人从吧台后面朝这边望着――她正在往大酒壶里倒蜂蜜酒,大酒壶都满得溢出来了,她也没有觉察。
丽塔?斯基特的笑容微微地闪动了一下,但她马上又把它重新固定好了。她打开鳄鱼皮手袋,掏出她的速记笔,说道:“愿意跟我谈谈你所了解海格吗,哈利?一身腱子肉后面的人性?你们令人费解的友谊,以及友谊后面的缘由。你是不是把他看作父亲?”
赫敏猛地站了起来,她紧紧攥着那杯黄油啤酒,就好像那是一颗手榴弹。
“你这个讨厌的女人,”她咬牙切齿地说,“你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能捞到故事,不管是谁都不放过,是不是?就连卢多?巴格曼――”
“坐下,你这个傻乎乎的小丫头,对自己不明白的事不要乱说。”丽塔?斯基特冷冷地说,她的目光落到赫敏身上时变得冷漠凶狠。“我知道卢多?巴格曼的一些事情,它们会使你们的汗毛竖起来……不说也罢――”她说,打量着赫敏乱蓬蓬的头发。
“我们走吧,”赫敏说,“快点儿,哈利――罗恩……”
他们离开了,许多人都望着他们。走到门边时,哈利回头看了一眼。丽塔?斯基特的速记笔拿出来了,在桌上的一张羊皮纸上嗖嗖地来回划动。
“她接下来就要对付你了,赫敏。”他们快步来到大街上时,罗恩压低声音担忧地说。
“让她试试吧!”赫敏满不在乎地说,但气得浑身发抖,“我会给她点厉害尝尝!我是傻乎乎的小丫头?哼,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先是为哈利,然后是为海格……”
“你可别去招惹丽塔?斯基特,”罗恩紧张地说,“我说正经的,赫敏,她会挖掘你的一些情况――”
“我爸爸妈妈不看《预言家日报》。她不会把我吓得东躲西藏的!”赫敏说道,“而且海格也不会再躲藏了!他不应该被这个话柄搅得心烦意乱!快走!”她现在迈着大步,走得飞快,哈利和罗恩铆足了劲儿才赶上她。上次哈利看见赫敏气成这样,是她打了德拉科?马尔福一记耳光的时候。
她撒腿跑了起来,领着他们一路飞奔,穿过那道两边有翼野猪护着的大门,跑过场地,来到海格的小屋旁。
窗帘仍然拉得严严实实的,他们走近时可以听见牙牙的叫声。
“海格!”赫敏喊道,一边敲打着他的房门,“海格,够了!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没有人在乎你妈妈是个巨人,海格!斯基特那个讨厌的女人,你不能让她得逞!海格,快出来吧,你不是在――”
门开了。赫敏刚说了句“你早该――”,又猛地住了口,因为她发现与她面对面的不是海格,而是阿不恩?邓布利多。
“下午好。”他愉快地说,笑眯眯地低头望着他们。
“我们――嗯――我们想看看海格。”赫敏声音很轻地说。
“啊,我已经猜到了,”邓布利多说,眼睛里闪着诙谐的光,“你们为什么不进来呢?”
“噢……嗯……好吧。”赫敏说。
她、罗恩和哈利走进了小屋。哈利刚进门,牙牙就忽地朝他扑来,狺狺狂吠着,想要舔他的耳朵。哈利躲开牙牙,四下张望着。
海格坐在桌旁,面前放着两只大茶杯。他的模样十分狼狈。脸上斑斑点点,眼睛又红又肿,在头发问题上他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不再想办法把头发弄整洁了,它们现在变成了一堆缠在一起的电线。
“你好,海格。”哈利说。
海格抬起头来。
“好。”他用非常沙哑的声音说。
“再喝点茶吧。”邓布利多说着,在哈利、罗恩和赫敏身后关上房门,掏出魔杖,轻轻摆弄着,空中立刻出现了一只旋转的茶盘和一盘蛋糕。邓布利多用魔法使茶盘落在桌上,大家都坐了下来。静默了片刻,邓布利多说道:“海格,你有没有听见格兰杰小姐喊的那些话?”
赫敏的脸微微有些红,邓布利多朝她笑了笑,继续说道:“从他们刚才想破门而入的架势看,赫敏、哈利和罗恩似乎还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我们当然还愿意同你交朋友!”哈利望着海格,说,“你难道认为斯基特那头母牛――对不起,教授。”他赶紧说道,转眼望着邓布利多。
“我一时耳聋,没听见你在说什么,哈利。”邓布利多说。他玩弄着两个大拇指,眼睛瞪着天花板。
“嗯――好吧,”哈利局促不安地说,“我的意思是――海格,你怎么以为我们会在乎那个――女人――写的东西呢?”
两颗滚圆的泪珠从海格乌黑的眼睛里流出来,慢慢渗进了他纠结的胡子里。
“海格,这恰好证明了我刚才的话。”邓布利多说,仍然专心地打量着天花板,“我给你看了无数个家长写来的信,他们自己当年在这里上过学,对你印象很深。他们十分坚决地对我说,如果我把你开除,他们决不会善罢干休――”
“并不是每个人,”海格沙哑地说,“并不是每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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