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的世界里。
“你听见了韦斯莱先生和金斯莱说的话,”哈利回答,“我们认为魔法部混进了坏人。”
弗农姨父大步踱到壁炉前又返回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浓密的黑色八字胡也跟着波动起伏,大脸膛仍然涨成紫红色。
“好吧,”他说,再次停在了哈利面前,“好吧,姑且这么说吧,我们接受这种保护。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让那个大个子金斯莱保护我们。”
哈利使劲忍了忍,才没有转动眼珠子。这个问题也已经提过六七遍了。
“我告诉过你,”哈利咬着牙说,“金斯莱在保护麻――我是说你们的首相。”
“这就对了――他是最棒的!”弗农姨父指着空白的电视屏幕说。德思礼一家在新闻里见过金斯莱,他在麻瓜首相访问医院时悄悄地跟在后面。凭这一点,还有金斯莱掌握了麻瓜的穿衣窍门,更重要的是他那低沉、缓慢的声音里有某种令人宽慰的东西,使德思礼一家在巫师中独独对金斯莱另眼相看,不过呢,他们从来没见过金斯莱戴耳环的样子。
“他已经有任务了,”哈利说,“海丝佳。琼斯和德达洛。迪歌更适合这项工作――”
“哪怕让我们看看简历……”弗农姨父话没说完,哈利就失去了耐心。他腾地站起来,走到姨父面前,也用手指着电视机。
“这些事故都不是事故――爆炸、飞机坠毁、火车出轨,还有我们上次看新闻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有人失踪、死亡,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他――伏地魔。我跟你说过不知多少遍了,他以屠杀麻瓜为乐。就连那大雾――也是摄魂怪弄出来的,如果你想不起摄魂怪是什么,就问问你儿子吧!”
达力猛地抬手捂住嘴巴。看到父母和哈利都盯着他,他慢慢把手放下,问道:“他们……还有更多?”
“还有更多?”哈利笑了起来,“你是说,除了上次攻击我们的那两个之外?当然有,有好几百,现在说不定有好几千了,因为它们靠恐惧和绝望活着――”
“行了,行了,”弗农。德思礼咆哮道,“你已经说清楚了――”
“希望如此,”哈利说,“因为我一满十七岁,所有那些家伙――食死徒、摄魂怪,说不定还有阴尸――就是被黑巫师施了魔法的死尸――都能够找到你们,而且肯定会对你们下手。如果你还记得上次跟巫师较量的情景,我想你会承认你们需要帮助。”
片刻的沉默,海格打烂一扇木门的声音,似乎隔着这么多年的岁月远远传来。佩妮姨妈看着弗农姨父;达力瞪着哈利。最后,弗农姨父突然说道:“可是我的工作怎么办?达力的学校怎么办?我想,一帮游手好闲的巫师是不会管这些事情的――”
“你还不明白吗?”哈利喊道,“他们会折磨你们,杀死你们,就像对我的父母那样!”
“爸爸,”达力大声说,“爸爸――我想跟凤凰社的那些人走。”
“达力,”哈利说,“你这辈子第一次说了句明白话。”
他知道胜局已定。既然达力吓得愿意接受凤凰社的帮助,他的父母肯定会陪着他:他们怎么可能离开他们的小宝贝达达呢?哈利看了看壁炉台上的旅行钟。
“再有一分钟左右他们就来了。”他说,德思礼一家谁也没有回答,他便离开了客厅。想到他和姨妈、姨父、表哥就此分离――也许永不再见――他的心头不无欢喜,但气氛还是有些尴尬。在十六年的极度厌恶之后,互相之间还能说什么呢?
回到卧室,哈利漫无目的地摆弄着他的背包,又往海德薇的笼子里塞了几粒猫头鹰食。它们噗噗落在笼子底部,海德薇没有理睬。
“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真的很快,”哈利告诉它,“那时你就又可以飞了,”门铃响了。哈利犹豫了一下,离开房间,走下楼来,要指望海丝佳和德达洛单独对付德思礼一家,恐怕有点不切实际。
“哈利。波特”哈利刚打开门,一个激动的声音就尖叫起来。一位头戴淡紫色高顶礼帽的小个子男人朝他深深鞠了一躬。“不胜荣幸!”
“谢谢,德达洛,”哈利说着,朝黑头发的海丝佳尴尬地微微一笑,“你们真是太好了……他们就在这儿,我的姨妈、姨父和表哥……”
“你们好,哈利。波特的亲戚们!”德达洛一边大步走进客厅,一边乐呵呵地说。德思礼一家听到这样的称呼似乎一点儿也不高兴。哈利隐约担心他们又要改变主意。达力看到这两个男女巫师,吓得又往妈妈跟前缩了缩。
“你们收拾了东西,做好了准备。太好了!计划很简单,就像哈利告诉你们的一样,”德达洛说着,从马甲里掏出一块巨大的怀表看了看,“我们先走,哈利后走。由于在你们家里使用魔法有危险――哈利还没成年,这会使魔法部有借口逮捕他――我们先把车开出去,这么说吧,开出十英里左右,然后再幻影移形,到我们为你们选择的安全地方去。我想,您会开会吧?”他很有礼貌地问弗农姨父。
“会开――?我当然会他妈的开车!”弗农姨父急吼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