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敢质疑的狗?”
“你放肆!”
阿古拉勃然大怒,弯刀出鞘半寸,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侮辱公主的卫队!”
“我算什么东西?”
霍天生不退反进,向前逼近一步,直面阿古拉那张布满杀气的脸。
昏暗的火光下,他嘴角那抹未干的血迹显得格外狰狞。
“我,是唯一能决定你们是继续吃着肥美的牛羊,还是等着给你们的可汗收尸的人!我,是唯一能压制住你们公主身上那股‘煞气’,让她不至于变成克死整个部落的灾星的人!”
“住口!”
拓跋翎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霍天生这番话,无疑是将她架在火上烤!
他当着她最忠心的手下的面,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那个最恶毒的诅咒!
“你看,她急了。”
霍天生根本不理会她,反而轻蔑地对阿古拉扬了扬下巴,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因为我说的,是真话。她自己心里清楚,她那尊贵的身体里,藏着多么可怕的东西。而你,”
他伸出手指,几乎点到阿古拉的鼻尖。
“你的愚蠢,你的质疑,正在干扰‘神’的意志。你每一次呼吸,都在加重这片土地上的劫气!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立刻就走,让你们公主的‘天煞孤星’之命彻底应验!”
这不是解释,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当众的、最残忍的精神羞辱!
阿古拉被他一连串的话砸得愣在原地,他看看霍天生那双状若疯狂却又冰冷刺骨的眼睛,又看看自己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公主,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只知道,这个南人是个疯子,但公主的反应,却让他心中的怀疑产生了动摇。
“够了!”
拓跋翎月终于找回了声音,她冲到两人中间,用身体隔开他们。
她不敢看霍天生的眼睛,只能对着阿古拉,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阿古拉!这是命令!你再敢质疑客卿,就是质疑我!你想看着我死,看着父王出事吗?!”
阿古拉看着公主那双含着泪水、充满绝望和哀求的眼睛,他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缓缓收刀入鞘,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
“……属下,遵命。”
霍天生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需要一把更坚固的枷锁。
他走到拓跋翎月面前,在所有卫士的注视下,粗暴地伸手,从她散乱的衣领中,一把扯出了那块用红绳系着的温润玉佩。
红绳应声而断。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吧?沾染着你最纯粹的气息。”
他将玉佩握在掌心,对着火光审视着,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很好。这次去狼山设坛,我需要一件与你命格相连的‘祭品’来承载和转化煞气。就用它了。”
他转头看向拓跋翎月,眼神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听着,七天之内,如果这块玉佩安然无恙地回到你手上,你的命格便稳了。如果它碎了,或者我死在了狼山……”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露出一个诡秘而残酷的微笑。
“……那么,公主殿下,你就准备好,做草原上第一位克死父王、葬送整个部落的女王吧。”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将玉佩塞进怀里,翻身上马。
“出发!”
拓跋翎月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决然的背影,浑身冰冷。
她明白,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她父亲的命运,整个部落的命运,都和那个男人怀里那块冰冷的玉佩,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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