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霍天生,却正在准备他的第二场大婚。
婚礼的排场,丝毫不亚于迎娶万狐嫣之时。
红妆十里,鼓乐喧天,震动全城。
新娘,王昭宁。
王家家主王元的嫡孙女,年方十七。
当霍天生用乌木喜秤,缓缓挑开她盖头的那一刻,帐内烛火摇曳,满室生辉。
饶是见识过绝色的他,也不由得呼吸微微一顿。
极美。
一种与万狐嫣截然不同的美。
如果说万狐嫣是清冷高傲的雪山之巅,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么王昭宁,便是温婉如水的江南三月,让人心生亲近。
她眉眼弯弯,顾盼之间,带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娇憨。气质温婉娴静,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知书达理。
只是,当她抬起眼,看向霍天生的那一刻。
那双纯净如水的眸子,眼底深处,却流转着与她年龄、外貌全然不符的清醒与权衡。
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洞房花烛夜。
一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化为绕指柔的云雨过后,霍天生拥着怀中温香软玉,正待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江南美人。
然而,王昭宁却依偎在他怀里,用她那最天真无邪,最软糯甜润的语气,轻声开口了。
“夫君,您方才讲的那个大海上的故事,真好听。”
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纯净如小鹿的眼眸,看着霍天生。
“我爷爷说,您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可我瞧着,您倒更像个会说故事的俊俏书生。”
她的话看似赞美,实则是在轻视霍天生的“神棍”出身,暗示他没有真正的根基。
霍天生心中一凛,面上却笑道:“神仙也要食人间烟火,也要有七情六欲,不是吗?”
王昭宁咯咯一笑,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声音甜得发腻。
“那神仙的烟火,想必也与凡人不同吧?我听说,益州的盐铁生意,一直是个老大难的问题。夫君既已掌控全局,不知……能否让妾身也沾沾仙气,替夫君分分忧呢?”
她没有直接索要,而是将赤裸裸的利益诉求,包装在“为夫君分忧”的甜言蜜语之下。
这才是高明的试探。
霍天生看着她那双纯净的眸子,第一次感到,这只看似无害的小白兔,或许比那只满身是刺的狐狸,更难对付。
霍天生看着她,看着这张与万狐嫣截然不同,却同样包裹着剧毒的甜美脸庞,心中那股被当做“工具”的屈辱感,再一次,翻江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他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他翻身,将这个自作聪明的小美人,再一次压在了身下。
“既然夫人这么会算账,那今晚,我们就好好算一算,这笔‘恩宠’,到底该值多少价码。”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冰冷的,令人战栗的疯狂。
这一夜,王昭宁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恩宠”。
那不是浪漫的故事,也不是温柔的爱抚。
是狂风暴雨,是掠夺,是让她哭泣着,嘶喊着,一遍又一遍地求饶。
直到最后,她彻底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脑海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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