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喝了大半碗,脸上有了些血色。
赵郎中...某是不是...活过来了?
对!你活过来了!赵郎中眼圈都红了,好好养着,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李二狗咧嘴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某爹、某娘...都没了...就剩某一个了...
赵郎中拍拍他的肩:好好活着,为你爹娘活着。
李二狗用力点头。
但也有救不回来的。
下午,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咽了气。
她是平山村的,叫张氏。
病了三天,一直高热不退。
赵郎中给她灌了无数碗糖盐水,煎了无数碗中药。
但她还是走了。
临死前,她拉着赵郎中的手,说了一句话。
某的...三个娃...拜托了...
说完,手一松,没了气息。
赵郎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来,对一个医生说:记下来。张氏,平山村,三个孩子。禀报护国公,务必照顾好她的孩子。
张氏的尸体被抬出去,烧了。
火光冲天。
傍晚,卢象升又来到石桥村外。
他没有进村,只是站在栅栏外,看着里面。
祠堂的方向,冒着炊烟。
那是在煮药、煮粥。
卢象升心里很沉重。
王文义站在他身边,低声道:护国公,死亡率还是太高。五天了,已经死了十九个人。
某知道。卢象升道,但已经比某预料的好了。若不是及时隔离、及时治疗,死的会更多。
新增病例呢?
今天有所下降。石桥村新增两例,平山村新增一例。其他村子,暂时没有新增。
卢象升点点头:说明隔离起作用了。只要坚持下去,疫情就能控制住。
刘婆子怎么样了?
王文义迟疑了一下:不太好。高热不退,吐得很厉害。赵郎中说...怕是凶多吉少。
卢象升沉默了。
良久,他说:传令,刘婆子若有不测,以最高礼遇安葬。她是护国府的功臣。
二月二十五日,清晨。
刘婆子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赵郎中守在身边,眼窝都陷下去了。
赵郎中...你...没休息?
赵郎中一愣,惊喜道:刘婆子!您醒了!
他伸手摸了摸刘婆子的额头。
退烧了!真的退烧了!
刘婆子虚弱地笑了:某...某还没死啊...
不会死!绝对不会死!赵郎中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您挺过来了!您挺过来了!
他转身对其他医生喊:快!煮粥!刘婆子退烧了!
祠堂里,响起一阵欢呼。
刘婆子喝了一碗稀粥,精神好了些。
她挣扎着坐起来,看着祠堂里的病人。
还有多少人?
二十三个。赵郎中道,死了十九个,治愈了五个。
治愈率...还是太低了。刘婆子叹气。
但比某预料的好。赵郎中道,护国公的方子,真的管用。只要能让病人坚持喝糖盐水,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某看过了,凡是能坚持喝水的,基本都能挺过来。那些死的,都是喝不下水的。
刘婆子点点头:护国公果然神人。这方子,某活了五十多年,都没听说过。
她休息了一会儿,又挣扎着要起来。
您干什么?赵郎中按住她,您还病着呢!
某得起来。刘婆子道,还有这么多病人,某不能躺着。
您现在起来,会累死的!
累死也得起来。刘婆子倔强地说,某是医者,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死。
赵郎中拗不过她,只好扶着她站起来。
刘婆子虽然虚弱,但还是一个病人一个病人地查看。
摸额头,看舌头,听呼吸。
然后吩咐医生们该怎么治。
这个,糖盐水要加量,一天至少十碗。
那个,中药要换方子,加点人参,补补气。
还有这个,粥要煮烂些,他的肠胃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