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硬的。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条理清晰。
医生们照着做,果然病人的情况开始好转。
中午,一个年轻医生忽然跑进来。
刘婆子!不好了!
怎么了?
小张...小张也病了!
刘婆子心里一沉。
小张,二十多岁,是跟着她来的赤脚医生之一。
年轻、勤快、认真。
她急忙走过去,看到小张躺在门口,脸色惨白。
摸了摸额头,滚烫。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早上。小张虚弱地说,刘婆子...某...某是不是也...
别怕。刘婆子握着他的手,你年轻,身体好,一定能挺过去。
她吩咐其他医生:给小张喂糖盐水,中药也要跟上。某的方子,给他用上。
小张被抬进祠堂,放在角落。
但他的病情,发展得很快。
下午,他就开始上吐下泻。
身上的红疹,密密麻麻。
傍晚时分,他已经昏迷了。
刘婆子守在他身边,一勺一勺喂水。
小张,你得坚持住。你爹娘还等着你回去呢。
小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刘婆子。
刘婆子...某...某怕某回不去了...
胡说!刘婆子声音哽咽,你一定能回去!
小张虚弱地笑了:刘婆子...您别骗某了...某知道...某这病...不好治...
某就一个要求...他艰难地说,某娘...求大人...照顾某娘...
会的,会的。刘婆子的眼泪流了下来,护国公一定会照顾的。但你得活着,自己照顾你娘。
小张没有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弱。
刘婆子握着他的手,一直到深夜。
二更天,小张咽了气。
刘婆子放开他的手,呆呆地坐着。
赵郎中走过来,轻声道:刘婆子...节哀...
刘婆子摇摇头,站起来。
把小张的尸体,好好安葬。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红红的,他是为救人而死,是英雄。
还有,记下来。小张,二十三岁,家有老母。禀报护国公,务必照顾好他的母亲。
刘婆子走出祠堂,看着远方的星空。
夜很黑,风很冷。
但她不能倒下。
还有二十几个病人,等着她。
二月二十六日。
疫情数据汇总到了卢象升手里。
钱守道推着眼镜,念道:截至今日,五个村共发病八十九人。死亡三十一人,死亡率百分之三十五。治愈十八人。其余四十人,正在治疗中。
新增病例,从每天十余例,降至每天三到五例。
医护人员,刘婆子染病后康复,赤脚医生小张殉职。另有一名医生出现症状,正在隔离观察。
卢象升听完,沉默了很久。
死亡率百分之三十五,还是太高。
但比某预料的好。诸葛青云道,若不是护国公及时采取措施,死亡率至少在五成以上。
新增病例下降,说明隔离有效。王文义道,只要坚持下去,疫情就能控制住。
卢象升点点头:但某们不能放松。
他站起来,在地图上看着那几个村子。
继续隔离,继续治疗。所有病人,一个都不能放弃。
再拨一批药材,一批粮食。
还有,小张的母亲,务必照顾好。他是为护国府牺牲的,某们不能对不起他。
卢象升又道:某要亲自写一封告示,张贴全府。告诉百姓,这病虽然凶险,但只要方法对,是能治好的。
让他们不要恐慌,但一定要注意卫生。
井水必须烧开,粪便必须远离水源,发现病情立刻报告。
某明白了。钱守道道,某这就去办。
会议结束后,卢象升独自在书房。
他摊开纸笔,写道:
告护国府全体百姓书:
近日涿鹿县数村染疫,死者数十人。某心痛如绞。
然某要告诉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