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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有人在工厂周围鬼鬼祟祟,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徐尔觉压低声音,可能是间谍。
卢象升眼神一凛:走,回去看看。
太原城西郊,铁路工厂。这是一片占地数十亩的大院,里面有炼铁炉、锻造坊、木工房、组装车间等设施。高大的烟囱耸立其中,浓烟滚滚。数百名工人在各处忙碌,有的打铁,有的锯木,有的组装零件。整个工厂戒备森严,四周是高墙和岗哨,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卢象升一行人赶到时,一个被绑着的男人正跪在工厂大门口。此人三十来岁,穿着工人的粗布衣,面容憔悴,眼神惊恐。他身边站着几个锦衣卫,还有工厂的管事。
说,你是谁派来的?徐尔觉冷冷地问。
我...我不是间谍!男人哆嗦道,我就是路过这里,看看热闹。
路过?徐尔觉冷笑,你已经连续三天在工厂外面转悠,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还拿着纸笔记录什么。这也叫路过?
我...我是在画画!男人辩解,我喜欢画画,看这工厂烟囱高大,就想画下来。
拿出来看看。
锦衣卫从男人怀里搜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张纸,上面画着工厂的布局图,标注了各个车间的位置、烟囱的高度、岗哨的分布等细节。这哪里是普通的风景画,分明是情报图!
徐尔觉将图纸递给卢象升。卢象升看了一眼,脸色阴沉:这画得倒是详细。说,谁让你来的?
男人看到事情败露,脸色惨白,咬牙不语。
不说是吧?徐尔觉挥手,带下去,严刑拷打,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等等。卢象升制止,他蹲下身,平静地看着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张...张三。男人结巴道。
张三,你也是苦命人,被人利用了。卢象升语气温和,我给你一个机会,如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不死,甚至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回家种地。但若你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就是死路一条。你好好想想,值不值得为别人卖命?
张三眼中闪过挣扎的神色。他本是清徐县的农民,因为家里穷,被人用几两银子收买,让他来工厂刺探情报。他根本不知道这些情报要用来干什么,只是听命行事。现在被抓,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王爷,小的...小的真不知道那人是谁。张三哭丧着脸说,他蒙着面,找到我,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来这里画图。说是画得越详细,银子越多。我...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那人什么样子?什么时候来找你?
两个月前,在清徐县的茶馆里。张三回忆道,他穿着黑衣,蒙着面,看不清容貌。声音也很沙哑,像是故意压着嗓子。他让我每隔五天,把画好的图放在城外的一棵老槐树下,会有人来取。
然后呢?
然后我就照做了。张三说,我前前后后画了五六次,每次都能拿到银子。直到今天被抓。
徐尔觉问道:那棵老槐树在哪?
就在清徐县城西五里的地方,路边有个土地庙,旁边就是那棵树。
徐尔觉立刻吩咐手下:马上去那里埋伏,看看还有什么人来取情报。
几个锦衣卫领命而去。卢象升又问张三: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被收买?
这...小的不知道。张三迟疑道,不过那人说过,他在工厂里也有眼线,让我配合行事。
工厂里有眼线?卢象升和徐尔觉对视一眼,心中一凛。
李天工大惊:这不可能!工厂的工人都是精挑细选的,而且进出都要严格检查,怎么可能有间谍混进来?
未必不可能。徐尔觉沉声道,若是有人早就潜伏在工人中间,或者后来被收买,那就防不胜防了。
卢象升果断道:立刻封锁工厂,所有人不得外出。挨个审查,找出内鬼!
工厂大门立刻关闭,上百名士兵进驻各个车间。所有工人被集中到广场上,登记姓名、籍贯、家庭背景等信息。锦衣卫分头行动,根据工人的表现、人际关系、经济状况等线索,逐一排查可疑人员。
整个工厂陷入紧张气氛。工人们面面相觑,有人惶恐不安,有人窃窃私语。一个年轻的锻工低着头,手心冒汗,眼神不住地往大门方向瞟。
徐尔觉站在高处,冷冷地观察着下面的人群。他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任何异常的举动都逃不过他的注意。忽然,他注意到那个年轻锻工的反常表现,眼睛一眯。
把那个人带过来。徐尔觉指着年轻锻工。
锦衣卫立刻上前,将人押到徐尔觉面前。年轻锻工大约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