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郑家的大型福船直接被命中。剧烈的爆炸将这艘五百料的战船瞬间撕成了碎片,燃烧的木板和残肢断臂飞上了半空,又像雨点一样落下。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无数炮弹落下。
有的砸在码头上,炸飞了堆积如山的物资;有的落在水里,激起冲天的水柱;更多的则是砸在了密集的船阵中。
因为船只停泊得太密集了,根本不需要瞄准。每一发炮弹下去,都会带走一艘甚至几艘船。
“敌袭!是岸炮!他们在山上!”
“快起锚!快散开!”
港口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水手们惊恐地尖叫着,试图升帆起锚。但在拥挤的港口里,几百艘船挤在一起,就像是笼子里的鸡,越乱越跑不掉。
“轰!”
一枚105毫米炮弹击中了荷兰战列舰“赫克托耳号”的甲板。高爆燃烧弹瞬间点燃了缆绳和风帆。大火顺着桅杆向上窜,将这艘战舰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该死!他们在哪里?我看不到他们!”范德兰冲上甲板,看着四周的火海,气急败坏地吼道。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亮起了五道刺眼的光柱。
“啪!啪!啪!啪!啪!”
五艘铁甲舰上的大功率探照灯同时打开。
雪白的光柱如同五把利剑,刺破了海上的黑暗,死死地锁住了正在慌乱起锚的荷兰舰队。
那种光芒太强烈了,照得荷兰水手们睁不开眼。
“那是……什么光?”
在强光的背影里,五个冒着黑烟、没有风帆的巨大黑影,正以一种令人胆寒的速度,向着港口冲来。
“是铁甲舰!他们来了!”
“开火!快开火!”
荷兰人的战舰开始还击。无数门侧舷火炮对着探照灯的方向盲射。
“砰砰砰——”
实心弹落在海里,激起浪花;有的打在铁甲舰的装甲上,发出“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却无法阻挡它们前进的步伐。
“距离两千米!”
“主炮齐射!”
徐尔觉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
五艘铁甲舰上的十门主炮(部分双联装)同时开火。
在这个距离上,有着探照灯指引和稳定火控平台的铁甲舰,打这些停在原地不动的木船,简直就是打靶。
“七省号”首当其冲。
一枚穿甲爆破弹呼啸而来,精准地击中了它的水线装甲带(虽然是厚木板)。
“咔嚓——轰!”
炮弹钻进船体内部爆炸。
范德兰只觉得脚下的甲板猛地一跳,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
“报告长官!底舱进水!那个洞太大了,堵不住!”损管军官哭喊着跑上来。
“混蛋!反击!给我撞沉它!”范德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疯狂地吼道。
但他很快发现,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荷兰人的战舰在港口内根本施展不开,想要调整航向都需要半天时间。而那些铁甲舰,利用蒸汽动力和双螺旋桨,灵活得像海里的鲨鱼。
它们并不急着冲进港口(怕搁浅),而是在港口外围来回巡弋,利用射程优势,一艘接一艘地“点名”。
“打那艘!那个挂着红旗的!”
“轰!”
又一艘荷兰战舰被炸断了桅杆,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打转。
而在港口内部,赵云飞的岸炮还在持续轰击。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郑芝龙站在安平城的城楼上,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舰队,他花重金请来的荷兰盟友,此刻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被猎人肆意屠杀。
“完了……全完了……”郑芝龙喃喃自语,手中的宝剑掉在地上,“这是天要亡我郑家啊!”
“大帅!快走吧!趁着南门还没被封死!”郑芝虎浑身是血地跑上来,那是被炮弹炸伤的,“陆军已经攻进城了!那个赵云飞太狠了,用坦克撞开了城门,咱们的弟兄根本挡不住!”
是的,就在海战打响的同时,赵云飞并没有闲着。他指挥第二师的主力部队,在重炮的掩护下,对安平城发起了猛攻。
蒸汽坦克(简易版)撞开了城门,装备了冲锋枪的突击队冲进了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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