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的私兵虽然凶悍,但在这种降维打击面前,意志迅速崩溃。
“不!我不走!”郑芝龙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我的家业都在这里!我的根在这里!我死也要死在安平!”
他推开郑芝虎,冲向城下的水牢。
“森儿!都是那个逆子!是他害了我!我要杀了他!”
此时,水牢内。
看守的士兵早就跑光了。
郑森(郑成功)听着外面的炮声,知道时机已到。
“阿福!快!把门砸开!”
阿福找来一块大石头,拼命砸着生锈的铁锁。
“当!当!”
终于,锁开了。
郑森冲出水牢,正好撞见了提着刀冲进来的郑芝龙。
父子二人,在火光映照的院子里,四目相对。
“逆子!你还有脸出来!”郑芝龙举起刀,双眼赤红,“是你!是你引狼入室!毁了郑家!”
郑森看着陷入癫狂的父亲,心中一阵绞痛。
“父亲!醒醒吧!”郑森大喊道,“毁了郑家的不是我,是您的贪婪和固执!看看外面吧!那是时代的洪流!您挡得住吗?”
“我不管什么时代!我只知道,我是这片海的主人!”郑芝龙吼着,一刀劈向郑森。
郑森没有拔剑,只是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刀。
“父亲,我不跟您动手。您输了,投降吧。卢执政官答应过我,只要您投降,保全郑家满门。”
“投降?做梦!”郑芝龙回手又是一刀。
就在这时,一颗炮弹落在了院墙外。
“轰!”
气浪掀翻了院墙,碎石飞溅。
郑芝龙被一块碎石击中了肩膀,惨叫一声,手中的刀脱手飞出。
郑森连忙冲上去,扶住父亲。
“父亲!您没事吧?”
郑芝龙看着儿子关切的眼神,眼中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颓废和苍老。
他推开郑森,踉跄着走到倒塌的墙边,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港口。
那里,他的舰队正在沉没。那一艘艘他视若珍宝的战船,此刻都成了燃烧的残骸。
荷兰人的旗舰“七省号”也完了,正在缓缓倾覆,那个不可一世的范德兰大概已经喂了鱼。
“输了……真的输了……”郑芝龙老泪纵横。
他转过身,看着郑森。
“森儿,你赢了。这天下,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郑芝龙长叹一声,捡起地上的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父亲!不要!”郑森大惊,想要扑上去夺刀。
“别过来!”郑芝龙喝道,“我郑芝龙纵横四海一生,虽然贪财,虽然怕死,但还没脸活得像条狗!让我死得体面点!”
“不!父亲!国家需要您!海洋需要您!您熟悉南洋,熟悉海路,您还能为中华做很多事!”郑森哭喊道。
郑芝龙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了院子。
领头的正是卢象升(他乘坐快艇登陆,亲自赶来)。
“郑芝龙!把刀放下!”卢象升大喝一声。
郑芝龙看着卢象升,惨笑一声:“卢执政官,你赢了。我的人头给你,求你放过我郑家老小。”
“我要你的人头干什么?”卢象升大步走上前,无视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刀,“你死了,谁带我去打南洋?谁带我去收台湾?你的罪,死一次不够!我要你活着赎罪!”
“赎罪?”
“对!把你在海外藏的银子都交出来!把你绘制的海图都交出来!把你那些还在南洋漂泊的旧部都招回来!用你的余生,去为中华的海权铺路!”
卢象升盯着他的眼睛:“郑芝龙,死很容易,活着才难。你敢不敢为了这个国家,再活一次?”
郑芝龙愣住了。他看着卢象升,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儿子。
良久,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位海上枭雄,终于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罪人郑芝龙……愿降。”
随着郑芝龙的投降,安平城的战斗彻底结束。
天亮时分。
港口的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残骸。荷兰人的舰队全军覆没,只有几艘快船趁乱逃向了台湾。郑家的水师大部被毁,剩下的全部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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