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兴高采烈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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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县衙珍宝馆开馆”的消息一传出,果然引来了大批看热闹的百姓。
头三天,每日参观者过百,门票收入颇丰。唐成和金灿灿亲自担任讲解,把每件御赐器物的来历、工艺、寓意讲得头头是道——当然,大部分是现编的。
“这尊玉观音,据说是前朝高僧开过光的,供奉在家中能保平安...”
“这对梅瓶,是当年景德镇御窑的贡品,全世界就这一对...”
“这鼎就更厉害了,是商周时期的古董,上面刻的是上古文字...”
百姓们听得如痴如醉,掏钱也掏得痛快。
可好景不长。
第五日,出了件大事。
一个富商带着家眷来参观,他那五岁的小儿子趁看守不注意,溜到陈列架前,伸手就去摸那尊玉观音。
看守的小王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过去,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向陈列架...
“哐当!”
玉观音从架上跌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全场死寂。
小王脸都白了,颤着手捧起玉观音,仔细检查——还好,没碎,但观音的右耳垂磕掉了一小块。
虽然只有米粒大小,但在光洁的玉面上,异常显眼。
富商也吓傻了,赶紧掏钱:“我赔!我赔!多少银子都赔!”
唐成看着那缺损的耳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御赐之物有损,按律当斩。
就算太后仁慈不追究,这事传出去,县衙上下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快!关门!今天不开放了!”唐成当机立断,清场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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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堂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水。
玉观音摆在桌上,那缺损的耳垂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看着众人。
“怎么办?”金灿灿声音发颤,“要不...报官?”
“报什么官?”唐成瞪他,“咱们就是官!”
“那...上报州府?”
“上报州府等于找死!”唐成在屋里踱步,“得想个法子...把这事瞒过去...”
吴良盯着玉观音,突然问:“能修吗?”
“修?”唐成一愣,“玉器缺损,怎么修?难不成用胶粘?”
“你二哥...”吴良看向吴阳,“不是留了些修复用的药粉吗?”
吴阳眼睛一亮:“对啊!我二哥那药粉,什么都能修!我去拿来试试!”
片刻后,吴阳抱着他那宝贝罐子来了。罐子里是吴庭留下的各色药粉,用油纸包分门别类,上面还贴着标签:“补玉”“修瓷”“续铜”...
“就这个!”吴阳找出“补玉”的那包,是些白色细粉,“我二哥说了,用这个调蛋清,能补玉器缺损,补完跟原来一模一样!”
众人将信将疑。
死马当活马医吧。
吴阳按吴庭留的方子,取药粉少许,加蛋清调成糊状,小心翼翼地抹在观音耳垂的缺损处。
抹完,用绸布包好,置于阴凉处。
“要等十二个时辰,”吴阳说,“药粉干透后,打磨抛光,就看不出痕迹了。”
于是众人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这十二个时辰,县衙上下如坐针毡。吴良连饭都吃不下,唐成和金灿灿轮流守着那尊观音,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翌日黄昏,到了开封的时候。
吴阳屏住呼吸,一层层揭开绸布。
玉观音重现眼前。
众人凑近细看——那耳垂的缺损处,果然被补上了!颜色、质地与周围玉质浑然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神了!”唐成惊呼,“你二哥这药粉,真是神物!”
吴良也松了口气:“好好好...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加强看守,绝不能再出纰漏!”
众人正要庆祝,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老爷!老爷!”师爷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好了!刚收到州府文书,说十日后,吏部侍郎要来视察!”
吴良手一抖:“吏部侍郎?来咱们这儿?”
“文书上说...是来看看太后御赐器物的保管情况...”
众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吏部侍郎,那可是管官员考核升迁的!要是让他看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