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领纸。”唐成看着他,“你这是...”
“王掌柜让我清点库存,”吴阳苦着脸,“这库房这么大,货物这么多,我得点到什么时候?”
唐成同情地拍拍他,领了纸回去了。
账房里,刘先生接过纸,又开始算账。唐成在旁边看着,想学点门道,但刘先生算得飞快,他根本看不懂。
“刘先生,您这算盘打得真快...”
“熟能生巧。”刘先生头也不抬。
唐成讪讪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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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唐世唐跟着李把头去了码头。
清溪码头停着几艘货船,都是金灿灿的。船不算大,但保养得很好。
“唐公子,”李把头指着船,“以后你就负责跟船。装货、卸货、点数、记账...都要学。”
“跟船?”唐世唐一愣,“要去...外地?”
“当然,”李把头说,“贸易商行,货不走起来,怎么赚钱?过几天有船去杭州,你跟着去。”
唐世唐心里打鼓。
他哪坐过船?听说江上风浪大,还会晕船...
“李把头,我...我有点怕水...”
“怕水?”李把头瞪眼,“怕水来商行做什么?回家织布去!”
唐世唐不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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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三人在饭堂碰头。
饭堂在后院,摆了十几张桌子。伙计们都来吃饭,熙熙攘攘的。
三人的饭跟伙计们一样——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菜汤。
“就吃这个?”吴阳看着手里的馒头,欲哭无泪。
“知足吧,”唐成叹气,“好歹有得吃。”
唐世唐更是没胃口——他还在想跟船的事。
“三位吃得还习惯吗?”金灿灿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手里端着碗白米饭,上面还盖着红烧肉。
三人看着那碗红烧肉,咽了口唾沫。
“习惯...习惯...”唐成干笑。
“那就好,”金灿灿坐下,“商行刚开张,条件简陋些。等生意做起来,给大家改善伙食。”
“金师弟,”唐成小心翼翼地问,“咱们商行...主要做什么生意?”
“什么都做,”金灿灿边吃边说,“江南的丝绸、茶叶,北方的皮货、药材,海外的香料、宝石...只要赚钱,都做。”
“那...利润怎么样?”
“看行情,”金灿灿说,“好的时候,一船货能赚一千两。不好的时候...也亏过。”
“亏过?”
“做生意哪有只赚不亏的?”金灿灿笑道,“上个月从广州进了一批香料,路上遇风浪,船进水,香料全泡了,亏了八百两。”
八百两!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吴兄入股的三成...”唐成试探着问。
“那是干股,”金灿灿解释,“只分红,不担风险。赚了有份,亏了不用赔。”
“这么好?”吴阳眼睛亮了。
“当然,”金灿灿看了他一眼,“吴兄是县令,咱们商行在清溪县做生意,少不了县衙照应。给点干股,应该的。”
三人心里不是滋味。
吴良什么力都没出,白拿三成干股。他们累死累活,才五百文...
“金师弟,”唐成厚着脸皮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转正?转正了...能不能也...有点干股?”
金灿灿笑了:“唐师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把本事学扎实了,干股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端着碗走了。
三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觉得...”吴阳小声说,“金灿灿跟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以前他多老实啊,跟在咱们屁股后面算账,”吴阳说,“现在...你看他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人发财了,自然不一样,”唐成叹气,“咱们得巴结着点。”
“怎么巴结?”
唐成眼珠一转:“咱们得...做出点成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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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唐成回到账房,开始认真看账本。他本来脑子就不笨,只是没认真学。现在下决心,还真看出些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