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商行的进货价,比市价低两成。出货价,比市价高一成。这一进一出,就是三成的利。
“刘先生,”他问,“咱们的进货价怎么这么低?”
刘先生看了他一眼:“东家有门路。”
“什么门路?”
“不该问的别问。”
唐成碰了一鼻子灰,但心里更痒了。
要是能知道这“门路”...
另一边,吴阳在库房清点时,发现了一些“特别”的货物——几个木箱上贴着“贡品”的封条。
“王掌柜,”他问,“这些是...”
“不该问的别问。”王掌柜也是这句话。
吴阳心里打鼓。
贡品?难道是...走私?
唐世唐那边更离谱。李把头让他整理船上的货物清单,他发现有些货根本没登记——比如几箱没贴标签的瓷器,还有几袋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
“李把头,这些...”
“不该问的别问!”
三人碰头时,交流了各自的发现。
“我觉得...”唐世唐压低声音,“金师弟这生意...不太干净。”
“废话,”唐成说,“正经生意能赚这么多钱?”
“那咱们...”
“咱们装作不知道,”唐成说,“等咱们混熟了,摸清门路,也...”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三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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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商行接了个大单——州府衙门要采购一批办公用品:纸张、笔墨、桌椅...总价五百两。
金灿灿把这事交给了唐成三人。
“这是商行第一单官家生意,”金灿灿说,“做好了,以后不愁没生意。做砸了...三位就回织造坊去吧。”
三人压力山大。
唐成负责报价,吴阳负责采购,唐世唐负责送货。
唐成算了一下:纸张市价五文一张,他们进货价三文;笔墨市价一两一套,进货价六钱;桌椅市价二十两一套,进货价十二两...
总成本大概三百两。报价五百两,能赚二百两。
“咱们...报多少?”唐成问。
“报五百五,”吴阳说,“多赚五十两!”
“可金师弟说了报价五百...”
“咱们就说...原材料涨价了!”唐世唐出主意,“现在不说,等交货时再说,他们还能不要?”
三人一合计,觉得可行。
于是报价单上写了五百五十两。
州府那边很快就批了——官家采购,向来不问价。
吴阳去采购时,又动了心思。纸张买最便宜的,笔墨买次品,桌椅...买旧的翻新。
“这样成本能压到二百两,”他算账,“咱们报五百五,能赚三百五!比金师弟预计的还多赚一百五!”
“可质量...”唐世唐担心。
“官家采购,谁在乎质量?”吴阳嗤笑,“能用就行。”
三人就这么干了。
交货那天,州府的师爷来验收。看了看货,皱了皱眉:“这纸...怎么这么薄?”
“这是新工艺,”唐成硬着头皮解释,“轻薄耐用。”
“这笔...怎么掉毛?”
“这是...狼毫笔,掉毛正常...”
“这桌椅...怎么有虫眼?”
“这是...仿古工艺!现在流行!”
师爷将信将疑,但货已送到,也不好退,只能收了。
三人拿着五百五十两的银票,兴高采烈地回商行交差。
金灿灿接过银票,看了看,又看了看交货单,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三位,”他缓缓开口,“报价单上写的...是五百两吧?”
三人心里一咯噔。
“金师弟,那个...原材料涨价了...”唐成解释。
“涨价了?”金灿灿冷笑,“那为什么进货价没涨?”
三人傻眼了。
金灿灿怎么知道进货价?
“州府那边已经来人了,”金灿灿继续说,“说纸张一写就破,笔墨没法用,桌椅坐塌了...要退货,还要赔钱。”
三人脸都白了。
“金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