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卑职已联系了城东的王屠户,他愿意赊给咱们二十斤猪下水,还有陈米店的陈老板,愿意赊三十斤陈米…等开采出白石卖了钱,再还。”
柳芸娘挑眉:“你们…动作挺快啊?”
四人干笑。
“第三,”柳芸娘看向吴良,“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开采出的石英砂,卖给谁?怎么卖?钱怎么入账?谁来监督?”
这一连串问题,把唐成问懵了。
他光想着赚钱,没想这么细…
“这个…”他支支吾吾。
“这个,本官来回答。”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众人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袍、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家丁。
钱老头立刻站起来:“周老爷!”
来人正是清溪县最大的地主,周扒皮…哦不,周善人。
周老爷笑眯眯地对吴良行礼:“草民周德福,见过县令大人。”
吴良打量他——这人眼睛很小,笑起来眯成一条缝,但缝里透出精光。一看就是生意人。
“周老爷不必多礼。不知…”
“草民听说,大人要开采白石山?”周老爷开门见山,“巧了,草民在江南有几家官窑的朋友,正需要石英砂。如果大人愿意,草民可以…代为销售。”
唐成眼睛亮了:“周老爷愿意帮忙?”
“当然!”周老爷捋着胡子,“价格嘛,就按市价,二两一车。不过…”
他顿了顿:“运输需要成本,草民得抽一成作为辛苦费。大人意下如何?”
一成?那就是每车抽二钱。
唐成心里快速算账:每天十车,抽二两;一个月抽六十两…
虽然肉疼,但总比卖不出去强。
“大人,”他看向吴良,“周老爷愿意帮忙,这是好事啊!”
吴良却看向柳芸娘。
柳芸娘淡淡道:“周老爷好意,本官心领。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毕竟,开采公产贩卖,恐有违律法…”
“夫人多虑了!”周老爷笑道,“这怎么能叫贩卖呢?这叫‘以石换资,修缮公廨’!开采出的白石,一部分用于修缮县衙,多余的…换些银钱继续修缮,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看向钱老头:“钱老,您说是不是?”
钱老头本来想反对——五老会最讨厌周扒皮。但听到“修缮县衙”,他犹豫了。
县衙确实太破了…
“这个…”钱老头沉吟,“若真能修缮县衙,倒也是好事…”
“看吧!”周老爷一拍手,“连五老会都同意了!大人,机不可失啊!”
吴良心又动了。
他看向柳芸娘,眼神里写满:夫人,我觉得可以…
柳芸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既然周老爷如此热心,钱老也不反对,那…就试试吧。”
唐成四人狂喜。
“但是,”柳芸娘补充,“有三条规矩。”
“夫人请讲!”
“第一,开采必须公开招募百姓,工钱日结,不得克扣。”
“没问题!”
“第二,所有收支必须有详细账目,每日公示。”
“这…”唐成犹豫——公示了还怎么捞油水?
“不公示,就免谈。”柳芸娘语气坚决。
唐成一咬牙:“行!”
“第三,”柳芸娘看着周老爷,“销售事宜,由县衙直接与买家对接,不劳周老爷费心。当然,周老爷若真有心帮忙,可以…做个中间人,每车抽五十文辛苦费。”
周老爷脸色一变。
五十文?比二钱少了一多半!
“夫人,这…”
“周老爷若觉得少,”柳芸娘微笑,“那就算了。清溪县虽小,但总能找到买家。”
周老爷看着柳芸娘那笑容,忽然觉得这女人…不好对付。
但他转念一想:五十文也是钱。而且只要开采起来,他总有办法从中操作…
“好!”周老爷点头,“就依夫人!五十文就五十文!”
柳芸娘看向吴良:“夫君,下命令吧。”
吴良深吸一口气,一拍惊堂木——啪!惊堂木裂了,掉下来一小块。
他尴尬地捡起来,清了清嗓子:
“本官宣布:即日起,启动‘清溪县衙修缮暨白石开采工程’!唐成任总办,金灿灿任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