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阳任采买,唐世唐任账房…钱老监督,周老爷协助。”
他顿了顿:“工期…先定一个月。一个月后看成效,再议后续。”
“谢大人!”四人齐声道,眼睛里的光,比县衙那盏破油灯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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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库房里。
四人围着那张缺腿的桌子,兴奋得睡不着。
“成了!”唐成拍桌子——桌子晃了晃,差点散架,“一个月!只要一个月,咱们就能翻身!”
吴阳掰着手指算:“每天十车,一车二两,二十两。周老爷抽五十文,还剩一两九钱五。二十车就是…三十九两!一个月就是…一千一百七十两!”
金灿灿补充:“还要扣除工具费、饭钱、工钱…大概每天五两。”
“那净利就是每天十四两九钱五!”唐世唐推着半边眼镜,在纸上飞快计算,“一月便是四百四十八两五钱!四人平分,每人…”
“一百一十二两一钱二分五厘!”吴阳又抢答。
四人呼吸急促。
一个月一百多两!一年就是一千多两!
虽然比预期的少,但…也是巨款啊!
“但是,”唐成突然严肃,“这次咱们得小心行事。夫人太精了,每日公示账目,咱们怎么…”
“这个吾有办法。”唐世唐从怀里掏出两本账册,“一本真的,一本假的。真的咱们自己看,假的公示。”
唐成眼睛一亮:“好主意!但…谁来记假账?”
四人互相看看。
最后目光落在唐世唐身上。
“唐兄,你字写得好,你来记假账。”唐成拍他肩膀,“真的账…我来记。”
唐世唐皱眉:“为何你来记真的?”
“因为我是总办啊!”唐成理所当然,“总办当然要管总账!”
金灿灿插话:“那工地的工具采买、饭食供应…这些具体开支,谁来管?”
“我!”吴阳举手,“我腿瘸,但嘴皮子利索,讨价还价我最在行!”
“那工程质量谁监督?”金灿灿又问。
“当然是你啊!”唐成说,“你是工头,又是工匠出身,懂行!”
金灿灿点头:“行。那…分红怎么分?”
空气突然安静。
四人互相看看,眼神里都闪过一丝算计。
最后唐成开口:“这样,总利润,我拿三成,你们各拿两成,剩下一成…作为‘活动经费’。”
“凭什么你拿三成?”吴阳不服。
“因为我是总办!主意是我出的,关系是我找的!”唐成瞪眼。
“那我还联系了王屠户和陈米店呢!”吴阳反驳。
“吾还提供了账目解决方案…”唐世唐推眼镜。
“我还得负责工程质量…”金灿灿嘀咕。
四人又开始吵。
最后吵到半夜,达成协议:
唐成:两成五
吴阳:两成
金灿灿:两成
唐世唐:两成
剩下一成五:作为“共同基金”,用于打点关系、应付突发情况。
“但共同基金由谁保管?”唐世唐问。
“当然是我!”唐成、吴阳、金灿灿异口同声。
三人互相瞪眼。
最后决定:共同基金由四人共同保管,每次支取需至少三人同意。
“好了,”唐成疲惫地挥手,“睡吧。明天一早开工。”
四人躺到各自的“床”上。
黑暗中,唐成睁着眼想:假账可以记,但真账里还可以再做个假账,把一部分钱藏起来…
吴阳想:采买时可以虚报价格,中间差价…
金灿灿想:工具可以报损,多报几件…
唐世唐推了推眼镜:吾需记录他们三人的可疑行为,以备不时之需…
四人各怀鬼胎。
但都以为,这次自己最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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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县衙后宅。
柳芸娘在灯下写东西。
吴良凑过去看,是一份名单:
开采工程相关人员及可能牟利方式预测:
唐成:总办。可能方式:虚报开支、做假账、私藏收入。
吴阳:采买。可能方式:吃回扣、虚报价、以次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