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着个小本子,飞快记录:
“二月廿五午时,吴阳私会周德福于城西茶馆。收银五两,承诺以每车一两八钱价格包销石英砂。有字据为证。”
写完,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此情报价值…至少五十文。”
他合上本子,悄悄离开茶馆。
但他也没注意到,茶馆对面的馄饨摊上,金灿灿正蹲在那儿吃馄饨——他是来买钉子的,顺便吃个午饭。
金灿灿看着唐世唐从茶馆出来,又看着吴阳拄着拐杖、捂着怀里的银子,一脸兴奋地往工地走。
他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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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
吴阳回来时,脸上还带着压抑不住的笑。
唐成正在跟金灿灿商量工具损耗的事——才五天,已经“损耗”了三把锄头、两个镐头、五个竹筐。按这个速度,一个月下来,工具费得超标。
“吴阳,”唐成看见他,“你来得正好。采买工具的钱,得省着点用…”
“省什么省!”吴阳大手一挥,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啪”地拍在桌上,“看!这是什么!”
三人眼睛都直了。
“五两?!”唐成拿起银子,咬了咬,“真的!你哪儿来的?”
“这个…”吴阳眼珠一转,“是周老爷给的预付款!他说很看好咱们的开采工程,先预付五两,表示支持!”
唐成怀疑:“周扒皮有这么好心?”
“真的!”吴阳拍胸脯,“周老爷说了,只要咱们好好干,以后还有!”
金灿灿盯着吴阳:“周老爷还说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啊。”吴阳眼神闪烁。
唐世唐推了推眼镜,突然开口:“周老爷是不是让你…帮忙联系买家?”
吴阳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唐世唐淡淡道,“周老爷那种人,无利不起早。给你钱,肯定是有条件的。”
吴阳被说中心事,支支吾吾:“那个…他是提了一句,说可以帮忙联系买家…价格嘛,可能比市价低一点…”
“低多少?”唐成追问。
“一…一两八钱。”
“什么?!”唐成跳起来,“市价二两,他一两八钱收?还抽五十文辛苦费?那咱们还剩多少?一两七钱五!比原来的二两少了二钱五!一天十车就是少二两五钱!一个月就是七十五两!”
他指着吴阳:“你收了五两银子,就让咱们每个月少赚七十五两?你是猪吗?!”
吴阳也急了:“那五两是给我的!又不是给你们的!再说了,没有周老爷,咱们上哪儿找买家去?夫人说了要公开招标,到时候价格可能更低!”
“放屁!”唐成骂,“江南那么多官窑,还怕找不到买家?你就是贪那五两银子!”
两人吵了起来。
金灿灿在旁边劝:“别吵别吵,有事好商量…”
唐世唐则默默翻开账本,在吴阳的名字下面记了一笔:
“收受贿赂五两,损害集体利益,建议扣其分红。”
正吵着,工地外传来贾老头的声音:
“大人到——”
四人立刻闭嘴。
吴良和柳芸娘来了。
柳芸娘今天穿得朴素,但气度不减。她扫了一眼工地,目光落在桌上那锭银子上。
“这是…”
“回夫人,”唐成抢先道,“这是周老爷给的预付款!说是支持县衙修缮工程!”
柳芸娘看了吴阳一眼:“周老爷这么大方?”
吴阳冷汗下来了:“是…是的…”
“那挺好。”柳芸娘点点头,“既然周老爷这么支持,那销售的事…就优先考虑他吧。价格嘛,就按市价,二两。”
吴阳松了口气。
但柳芸娘接着又说:“不过,既然周老爷愿意预付,说明他很有诚意。这样吧,明天我亲自去跟他谈谈,看能不能…把价格谈到二两一钱。”
四人一愣。
还能涨价?
“夫人英明!”唐成赶紧拍马屁。
柳芸娘笑了笑,转身对吴良说:“夫君,你看这样可好?”
吴良全程懵圈,只能点头:“夫人做主就好。”
等吴良和柳芸娘走了,四人重新围到桌边。
唐成瞪着吴阳:“听见没?夫人能把价格谈到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