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钱!你那一两八钱,差点坏了大事!”
吴阳嘟囔:“谁知道夫人这么厉害…”
“现在怎么办?”金灿灿问,“周老爷那边…”
“怎么办?”唐成一咬牙,“这五两银子,交公!”
“什么?!”吴阳跳起来,“那是我的!”
“你的?”唐成冷笑,“现在这钱是‘周老爷支持县衙工程的预付款’,你敢说是给你的?让夫人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阳傻了。
唐世唐推眼镜:“依吾之见,这五两可入账,作为‘意外收入’。但需给吴阳一些补偿…”
“补偿什么补偿!”唐成打断,“他差点让咱们每个月少赚七十五两!没让他赔钱就不错了!”
吴阳欲哭无泪。
五两银子还没捂热,就没了…
---
傍晚,库房里。
气氛很僵。
吴阳蹲在墙角,抱着他的拐杖,一脸委屈。
唐成在算账:“五两银子入公账,这个月咱们的‘共同基金’就多五两。但吴阳的行为,必须惩罚!我建议,扣他本月分红一成!”
“凭什么?!”吴阳跳起来。
“凭你差点坏了大事!”唐成瞪眼。
“那我举报!”吴阳突然说,“我举报金灿灿虚报工具损耗!三把锄头,明明只坏了一把,他报三把!还有唐世唐,他做两本账!”
金灿灿和唐世唐脸色一变。
“你胡说!”金灿灿反驳,“工具确实损耗严重!”
“严重个屁!”吴阳指着外面,“那些工具我都检查过,就是旧了点,根本没那么容易坏!”
唐世唐推眼镜:“吾记账一向公允,何来两本账之说?”
“你少装!”吴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他在唐世唐不注意时,从真账本上撕下来的一页,“看!这才是真账!你公示的那本是假的!”
唐世唐脸色煞白。
唐成一把抢过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唐世唐!你真做两本账?!”
“吾…吾是为了…”唐世唐支支吾吾。
“为了什么?为了私吞?!”唐成气得拍桌子——桌子终于散了,哗啦一声塌了。
四人看着散架的桌子,愣住了。
然后,金灿灿突然说:“我也举报!唐成昨天私下跟钱老头说,要给他‘辛苦费’,让他在监督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唐成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的!”金灿灿理直气壮,“就在工地棚子后面!”
四人互相瞪着。
原来,每个人都在背刺。
每个人都在算计。
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哈哈哈…”唐成突然笑了,笑得凄凉,“咱们四个…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吴阳也笑了:“彼此彼此。”
金灿灿叹气。
唐世唐推眼镜:“轮回矣。”
四人沉默。
良久,唐成说:“这样吧,咱们都别互相举报了。这次…就当没发生过。五两银子入公账,工具损耗按实际报,账本只做一本真的…行不行?”
“那我的五两…”吴阳还想挣扎。
“你的五两没了!”唐成瞪他,“就当交学费了!”
吴阳哭丧着脸。
“还有,”唐成补充,“从今天起,咱们四个,每天互相检查账目、互相监督采买、互相…总之,谁也别想搞小动作!”
“怎么监督?”金灿灿问。
“这样,”唐成想了想,“唐世唐记账,我复核;吴阳采买,金灿灿验收;金灿灿管工具,我盘点;我负责对外联系,你们三个一起跟着!”
“那得多麻烦…”吴阳嘀咕。
“麻烦也得干!”唐成咬牙,“不然,下次就不是丢五两银子的事了,是丢脑袋的事!”
四人终于达成共识。
重新拉了勾,发了誓——虽然都知道这誓言跟放屁一样。
但至少,表面上,团结了。
---
县衙后宅。
柳芸娘正在听贾老头的汇报。
“回夫人,今天可热闹了。”贾老头眉飞色舞,“吴阳收了周老爷五两银子,想私下包销;唐世唐跟踪吴阳,记了小本子;金灿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