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整面墙突然向内倾斜!
“大人小心!”吴良下意识去拉王巡查使。
“轰隆——!!!”
砖墙整个塌了下来,尘土飞扬,砖石乱滚。
众人连滚带爬逃出来,但还是被波及——王巡查使的官帽被砖头打飞了,吴良的袖子被扯破一个大口子,唐成被碎石砸到脚背,抱着脚单腿跳。
最惨的是金灿灿,他离得最近,被埋了半截身子,只剩脑袋和两只手露在外面,像棵刚种下去的萝卜。
“救…救命…”他在砖石堆里挣扎。
贾老头和几个衙役赶紧上去扒拉。
王巡查使从地上爬起来,官袍上全是土,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他看着塌成一堆废墟的茅厕,又看看还在砖石里扑腾的金灿灿,气得胡子都在抖:“这…这就是你说的民生工程?!”
金灿灿被扒出来,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大…大人…卑职…卑职也不知道墙怎么会塌…”
“你不知道?!”王巡查使指着他,“你刚才不是说,这墙刷了防潮石灰、铺了青砖、用了整块石板吗?!”
“是…是啊…”金灿灿哭丧着脸,“但…但为了赶工期,地基只挖了半尺深…墙也只砌了一层砖…”
王巡查使眼前一黑,扶住身旁的树才站稳:“你…你这是要害死本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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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院出来,王巡查使已经不想说话了。
吴良硬着头皮:“大人…还有…百姓口碑…”
他看向吴阳。
吴阳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跑到县衙门口,对外面喊:“送伞的父老乡亲!进来了!”
等了半天,进来了五个人。
五个老头,平均年龄大概七十岁,走路颤颤巍巍,手里举着五把伞——伞面破旧,伞骨歪斜。
第一把伞上写着:“吴大人是清官”。
王巡查使看了一眼,没说话。
第二把:“吴大人爱百姓”。
还行。
第三把:“吴大人勤政”。
勉强。
第四把…
王巡查使眯起眼:“这写的什么?”
伞面上歪歪扭扭四个字:“吴大人走召大人”。
举伞的老头眯着眼看了看,挠头:“这个…小老儿不识字,是吴门房让写的。他说写‘吴大人是赵大人’…小老儿就照写了…”
吴阳想冲上去捂他的嘴,但腿瘸跑不快。
王巡查使看向吴阳:“赵大人?哪个赵大人?”
“是…是好大人!”吴阳急中生智,“这老头耳背,听错了!卑职说的是‘好大人’!”
“那这个呢?”王巡查使指着第五把伞。
伞面上画着一只…王八。
画得还挺传神,王八背上还有花纹。
举伞的老头理直气壮:“吴门房说要画个图案,显得喜庆。小老儿最会画王八,就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王八背上的花纹,是小老儿特意加的,像不像官印?”
王巡查使盯着那只“官印王八”,又看看吴阳,又看看吴良,最后深吸一口气:“吴县令…你这百姓口碑…挺别致啊。”
吴良扑通跪下了:“大人…下官…下官…”
“够了!”王巡查使终于爆发了,“还有什么,一并拿出来!本官倒要看看,你这清溪县还能荒唐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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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世唐战战兢兢上前,双手奉上那本厚厚的《清溪县政绩汇编》。
王巡查使接过,随便翻开一页。
看了几行,脸色铁青。
又翻一页。
手开始抖。
再翻一页。
“啪!”他把册子重重摔在地上。
册子散开,纸张飞得到处都是。
“唐文书!”王巡查使声音都在发颤,“这册子…是你编的?”
“是…是卑职…”
“第二页第三行!”王巡查使指着地上的纸,“‘清溪县去年税收增长三成’?!去年清溪县遭旱灾,税收减了一半!这是本官亲眼所见!”
唐世唐傻了。
“还有!”王巡查使捡起另一张纸,“‘去年破获大案要案三十七起’?!你们县去年一共才二十起案子,还都是偷鸡摸狗!”
“这…这…”唐世唐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