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醉心中一惊,不由眉尖微挑,
“你在开玩笑吧,或者在说梦话?”
说皇帝喜欢她,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以他的位高权重,要什么样的女人不得,却偏偏要找一个并不倾心于他的?
苏醉念头一转,不由得想歪了。
“我答应和你合作,那我就一定不会食言。所以你……也不必费尽心力的收服我。”
听她误解至此,皇帝并不生气,也并不辩白,只是微微笑了下,笑容是苏醉讨厌的高深莫测。
“罢了,权当朕老糊涂了吧。戏言而已,何须在意,你看你吓得。”
他这一句戏言,已经惊得苏醉睡意全无,看到李酩泽瞬间变换的玩笑的模样,她不由懊恼自己为何着了道。
李酩泽转身而去,在一头批阅奏折,她却支起下巴,仔细思考他是否会喜欢自己的可能。
不可能吧……
她虽然可能长相还不错,但是绝不会自恋到,以为凭着自己还过去的容貌,就可以让全世界的人都会喜欢自己。
她只记得,作为陈醉,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是非常非常厌恶自己的。
若这世间,爱恨能够转换的如此之快,那么也不存在所谓仇恨了吧。
如今客气温和了许多,任凭自己放肆,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同盟……
仅此而已。
不过自己呢?明知道他是皇帝,又为什么在短短一年间对他越发的肆无忌惮,毫无顾忌了呢?
许是他曾在自己最失意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又许是他给了自己一个扳倒苏家的机会。
又或许是在她生产之时,他竟不顾忌讳,亲自出现在产房,一直握着自己的手……
那些曾经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在那一天谁都没有出现过。
唯有皇帝,在她最苦痛的时候安慰过她,任她把五指握到青紫,也一声不吭,没有放手。
想到这,苏醉不得不承认,她如今十分感激李酩泽,并且已经把那个冰冷而内敛的男人当做一个朋友,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了。
但是,与皇帝做朋友,可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虽然看似无害,却又能在言谈之时,眨眼间把你推向地狱。你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而自己,已经涉及在他试图扳倒苏家之事,不知将来,能否有脱身的可能。
她聚精会神的想着,忽然心中泛起一股冷意。
李酩泽走到她面前竟也未有察觉。
苏醉本是苍白的脸色被烛光浸染,染上三分红晕,更添几分姿色。
所谓灯下看美人。
李酩泽非常喜爱她每日灯下的样子,每每都能让自己发自内心的爱怜。
同时十分想亲吻那倔强的唇和眼。
每每挣扎一番,想到苏醉生气又要咳嗽不止,又只得退而求其次,拉起她的手。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宫安歇吧。”
苏醉对他的拉手已经习惯了,习惯到懒得再去反抗,反正到了寝宫他还会放开的。
而每每到了两人同床之时,便又忍不住紧张的拉了拉自己的锦被,确保自己全身都埋在被子里,不被那个流氓大叔看去一丝一毫。
李酩泽嘲笑着把她从头看到尾,
“怎么,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习惯。就你,瘦的一马平川,实在不对朕的胃口。”
苏醉不由涨红了脸,“喂!你……”
话音刚起,又想起云泽也在睡觉,不由的声音弱了下去。
李酩泽却笑笑,屏退了宫女太监,亲自去云泽那里看了看,为孩子盖好棉被,又自己吹灭了点亮大殿的红烛。
黑暗中他躺在苏醉的一旁,就轻驾熟的把她连被带人的抱了过来,下巴安稳的放在她的头顶。
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好好睡吧。”
这声音实在沉稳有力,苏醉听话的闭上眼,安心的睡了过去。
只余他在黑暗中一眨不眨的睁着眼,低头看着附在自己胸口的睡颜。
黑暗中似是要将她细细描画。
当年初逢我便暗想,若是你归于我手,我便用心待之。
苏醉,此时此刻,方是还我所愿。
苏醉一觉醒来,又是日上三竿。
腐败而恣意的皇后生活又开始了。
有了皇帝的准许,她是可以赖床的。
但是她对着床顶发了一会呆,便起身了。
由宫人侍候着梳洗喝药吃食完毕,她逗弄了一会儿儿子,李酩泽又准时的犹如上朝一般,出现在她面前。
“早朝之上有人弹劾你父,说他放任自家三子,横行京里,鱼肉百姓,抢占民妇。又说他不过侯爷爵位,出行却以王爷阵仗,嚣张跋扈。朕权当不在意,帮他们压了下去。”
苏醉不由得想起过去在家之时,哪怕面对自己的亲生妹子,也垂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