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而是一个威严的富贵老者,他的身后站着一排的丫鬟嬷嬷。
“月娘,我是你外公!今天来接你回家!”老者声如洪钟,眼睛奕奕生辉。
“您见了我的公公和婆婆吗?”杜月娘礼貌的回应,不知为什么,她本能的抵制老者身上散发的那种气势。
“他们已经离开了,这是给你的信。”
杜月娘接到手中,看过之后,良久无法开言。一句为了她好,就随便的把她交给所谓的外公,竟然都没有当面道别。如此草率的决定了她该走的路,在她什么都不记得,彷徨时抛弃了她的人,真的是曾经相依为命的人吗?她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但又推翻自己的猜测。或者,是眼前的老者做了些什么?
“外公!”杜月娘生硬的唤道,“您跟婆婆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我们先回家,其余的事情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老者嘱咐身后的嬷嬷们服侍小姐上轿。
杜月娘还想试图抵抗,但是凭着现在的身体犹如螳臂挡车。
一路上,为了不伤到她的身体,队伍减缓行进速度。杜月娘也了解老者的用心,虽然这个老者有时候霸道,但是看得出来很紧张自己。他一个堂堂的王爷亲自来迎接失散的外孙女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外公!我母亲是个怎样的人?”杜月娘十分好奇。借着吃饭的便,问道。
“千金小姐要食不言、寝不语。”单翼王爷眼皮都没抬。
“我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只是一个大夫的孙女,乡野村姑而已。”杜月娘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学不会附和他人。
“胡说,我堂堂单翼王府的郡主怎么可能是村姑?”单翼王爷沉着脸,道,“还有那个什么月娘的名字也不要叫了,没有涵养。以后要叫咏絮、方咏絮。”
杜月娘不悦,这个老者未免太专横。“我不同意!我自己的名字自己做主,你不要想什么事情都来左右。”
单翼王爷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外孙女,如此娇柔的女子,性格却相当不恭顺。一点都不像自己那娇滴滴的女儿。但是,他的权威怎能在此有所折损?
“你们要记住,以后小姐闺名咏絮,字蕴。再不许称呼月娘小姐,违者家法伺候。”单翼王爷命令着。
身后的众仆从恭敬地应着。齐声唤道:“咏絮郡主!”
杜月娘墨绿色的眼眸深深地望向老者,这是摆明了告诉她谁的话更有分量。尽管不甘心但是她也不想下人难做,毕竟让他们遭受迁怒是不公平的,只得默许。
这一日,队伍行至万楠县。方咏絮跟单翼王爷请了令,由一名老嬷嬷陪着,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护卫,来到集市上添置些东西。
老嬷嬷姓付,五十岁上下年纪,看起来低眉顺目,为人十分谨慎。方咏絮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从她那里套出一句话。这使她有很深的挫败感,对自己的身世也更加的好奇。
付嬷嬷虽恪守本分的应付了这位大小姐,终究费了些心思。再不敢轻视这个成长在山林里的姑娘。
两人沉默着一路向前,忽然在路口看到一帮半大的孩子围成一圈唱着歌谣嬉笑。
“破烂衫,肮脏身,与狗争窝,与狗同食、、、”
方咏絮的眉头紧蹙,不顾付嬷嬷的阻止,来到跟前。
只见人群中间,一个黑黑的小身体簌簌发抖。他蜷缩着,手中握着半个混着泥的包子,戒备的看着身边的孩子们。
“小乞丐,没爹娘、、、”
“住嘴!”方咏絮怒瞪这一群以别人痛苦为乐的孩子。
也许是惧怕她的气势,也许是她身后的护卫实在凶神恶煞。总之,这群孩子在一瞬间四处逃散。
地上的孩子依然在抖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方咏絮。方咏絮也盯着他,她十分满意孩子顽强不屈的目光。
“你生病了?”方咏絮试图与他沟通。
孩子并不回答,防备的向后退了退。
方咏絮语气放得更加轻柔,“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助你。”
孩子看了看她,忽然从地上跳起来,向小巷子里跑去。方咏絮想追,但是被付嬷嬷阻拦下来。
“小姐,您不必要与这样低级的人扯上关系,有辱身份。”
“佛家有云,众生皆平等。”方咏絮躲开付嬷嬷作势欲追。
“钉子、同字,王爷说希望郡主早去早回。”付嬷嬷一改唯唯诺诺的态度,一张脸仿佛生出了第二张面皮。
两个护卫哪敢怠慢,径自拦截到方咏絮身前。齐声道:“请郡主不要为难属下。”
方咏絮重新打量身边的三个仆人,心中暗笑: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监视!“我知道了!”
回到驿站,方咏絮便将自己关在房间,晚餐也没有下去吃。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今天的一幕异常熟悉。那个乞儿的目光更是令她揪心,似乎从前也有人这样看着她,而那个人跟她有很深的渊源。是谁呢?她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