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宫中谁第一?
三月的天气,御花园花事正盛,风露的清气与花的香甜融合到一起,使人醺醺欲醉。南宫千羽静静的走着,不知不觉已到御花园深处。看着四处的荒无人际,找了一处干爽得草地,拉着蝶衣席地而坐。属于草地的芬芳伴着一丝香甜味儿传入鼻端。
休息够了,又复向前方而去,曲径通幽,眼前是一片桂花林,满树的花开得正盛,清芬细细,匀匀地浸染,清甜芳郁,恍然如梦,南宫千羽陶醉在自我的世界里。突然想到陶渊明,不禁吟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那时也喜欢养花,每日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不知道被父亲骂了多少次。二哥总是摇头苦笑着擦掉她脸上的污渍,拉她回去抚琴弹筝,只因为他喜欢听。
入宫时他正带兵在外,南宫千羽自嘲:为什么总在无助的时候想起二哥?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过于依赖他了。
“淑妃吉祥!”闻声转去看,容色娇丽,神采风流,不是珍妃是谁?珍妃身侧正是郭才人,相形之下,郭才人虽是秀雅颀长,不免也输了几分颜色。见了南宫千羽,不慌不忙行礼请安。
南宫千羽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都躲到这里来了,仍然得不到清静。
“淑妃娘娘最近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怎么有空到御花园来?”郭才人道。
“才人妹妹也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不也有空到这里来吗?”南宫千羽揶揄道。
郭绵绵脸涨得通红,知道自己处于下风了。珍妃满面堆笑,打圆场道“淑妃娘娘,天色恐怕不早了,皇上如果到安荣宫见不到娘娘,恐怕追究我们耽误了娘娘。”
南宫千羽也不为难她们,带着蝶衣转身往西宫走去。
连续七日,皇帝临幸安荣宫。朝野上下一片哗然。大臣中多有不满者,东方君颐力排众议,执意要继续留宿安荣宫。
“皇上,您看这首诗如何?”南宫千羽望着悠然自得的男子问道。
“不值一提!”东方君颐在朝堂上也听过这首流传于民间的打油诗,什么“乱世红颜、重色君王”,还真是毫不客气的污蔑了淑妃和皇上。
“是吗?这样下去,臣妾恐怕就被冠上‘祸水’之名了吧?”不得不说帝王之道他如鱼得水,只怕这又是他向南宫家下的战书。
东方君颐缓步移到女子身前,一只手托起香腮,道:“‘祸水’之名只红颜才当得起,爱妃可以当成是恭维。”
“臣妾福薄,担当不起。”南宫千羽态度不卑不亢,从容镇定的回答道。
“是吗?”东方君颐狐疑的望着眼前如水的女子,一字一字的道:“还是不想当?”
“臣妾不想成为武器,不论矛头是指向皇帝还是南宫家。”自古为此赢得千古骂名的苦命女子何其之多?南宫千羽不想平白被扣这样一顶大帽子。她现在既不想理睬南宫家的荣誉,也不像担心皇家的威仪。可是,她却必须在夹缝中生存。
“朕的淑妃娘娘慧黠啊!果不虚传。”
“皇上谬赞了,臣妾才疏学浅,慧黠二字实不敢当。”
东方君颐哈哈大笑,不敢当?是不稀罕才对。他心中了然,别的女子引以为傲的地位她视如粪土。后宫女子期盼的帝王之爱,她弃如蔽履。他承认,如此圣宠的背后是有其他的因素,但是他对她的欣赏也毋庸置疑。只是她看不到,也没有想过用心去看。她始终独自超凡着。
洞房那一夜她的泪狠狠的刺穿了他的温柔,深深的伤了他的心。
“朕看你是不知惜福,朕就顺了你的心。明日起你搬到承露宫里去静养吧!”说完摔门而去。
圣旨与第二日清晨传遍整个朝野上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淑妃南宫千羽端庄贤德今晋封为皇贵妃居凤仪宫然南宫皇贵妃凤体违和经太医确诊 需静养调理承露宫乃清静雅致之所 最宜修养即日起皇贵妃移驾承露宫没有圣旨不得叨扰钦此”
“皇上,臣身为皇贵妃之父,难道见自己的女儿也不准?”丞相站出来道。
“丞相严重了,只是太医嘱咐过,如希望皇贵妃早日康复,就不得打扰。否则恐有闪失,您老也不希望她出事不是?”
“这、、、”南宫博怀明显感到阴谋的味道,却不好发作,毕竟女儿是自己的。而且还晋升为皇贵妃,再说,有姐姐在后宫坐镇,量惠儿也不至于收什么苦。想到这里心下稍为安稳了些。
“皇上,这未免有些难为人。父亲、女儿,此乃天伦,您这么做臣不服。”一个威武的中年男子声如洪钟。
“镇国将军,丞相都没有异议,您这皇贵妃的叔父何必多言?”反驳的是一位须眉白发的老者。
“太尉这是什么意思?”镇国将军南宫博宽横眉冷对。
“爱卿们都不必多言,皇贵妃是朕的内眷。这也是朕的家事,不必多言了。”东方君颐声音不大,但是帝王威仪尽显。
朱恪臣惊疑的望着高高在上的帝王,他似乎越来越高深莫测。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