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乾元殿是大邑朝皇宫前三殿中最小的宫殿,是专门用来接见番邦使节的宫殿。平时基本都是关闭着的,今天却为了大宛朝的殿王夫妇隆重开启。
大殿上方端坐三人,中间一位,明黄色龙袍加身,尽显帝王威仪。刚毅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心思。
右侧的皇后之位坐着的正是名满天下的皇贵妃,她如花的娇颜始终带着礼貌性的微笑,墨绿色的眼眸一样深邃得不易让人窥探心底。
左边则是当今端妃,也是大宛朝的公主彩珐。她明眸善睐,清净的犹如不带一丝世间的尘埃。开怀的笑容直达眼底,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
“宣大邑朝殿王爷、王妃觐----”海英的声音已不似几年前那样清脆,但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东方君颐说什么也不想让他人来喊这一声传唤。
话音刚落,殿外便走进一对光彩照人的男女。满朝文武无一例外的倒吸一口冷气,无数双眼睛在贵妃与殿王妃之间徘徊。天下见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实在可算是天下奇闻。如果卧于病榻之上的丞相今日也在,不知会有怎样的表情。
南宫千羽在看到皇贵妃的一刹那,如被附身一般,僵在原地。她的心在颤抖,心底有鲜红的液体向外流淌。她想大叫,想哀号:父亲、哥哥,你们竟没有看到吗?那个女子,并不是长老会找人乔装的,那个女子本就是如斯容貌。那个女子,她是我的亲妹妹啊!
西门逸淳感受到她的失态,颔首到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夫人,此刻你是方咏絮。南宫千羽的一切与你无关。”
两人如此姿态,坐在大殿之上的东方君颐一览无余。龙袍下的右手紧握成拳,恨不能立刻冲到殿下,照着那张邪魅的面孔狠狠挥下。
见礼已毕,双方客套的寒暄片刻,无非是两国交好的种种话题。南宫千羽的心思完全系在清扇的身上。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用那样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姐姐?那样的清扇是南宫千羽完全陌生的。她想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没有办法平静。
西门逸淳感受到身边人的不安和躁动,将她冰冷的柔荑包裹到自己温暖的手掌之中,借此传递一些温暖给她。
“殿王和王妃旅途辛劳,可先行回去休息。今晚,朕与诸位爱卿在御花园设宴款待殿王与王妃。”东方君颐觉得自己的隐忍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继续欣赏他们恩爱的情景,保不准就会提剑冲下龙椅。况且,看南宫千羽臃肿的体态,微凸的小腹,分明是有了那男人的孽种。他的贵妃呀!他唯一深爱的女人,此刻正在别人的怀里快乐。东方君颐的眼眸散发出的尽是危险的光芒。
西门逸淳携着南宫千羽步出皇宫,她的力量几乎抽空,东方君颐半抱着她,心疼她的处境。
“那个贵妃,是我的亲妹妹!”南宫千羽的语调带着无法掩盖的哭腔。
西门逸淳将她拥到胸膛,“别慌!我们去找二哥!”
南宫齐侯听到这个消息如遭五雷轰顶,“你确定吗?”她这妹妹不会看错了吧?清扇已经被他送离大邑国境了,此刻应该在大宛朝她的师傅处才对。
“二哥!我与她朝夕相处数个年头怎么可能认错?”南宫千羽苦笑道,“我到希望是我的错。”
南宫齐侯英眉紧蹙,如果是清扇的话怎么可能一丁点的马脚都没漏?面对父亲和兄长,她的反应未免太不合情理。
“或许、、、”久未开口的岳音宁若有所思的道,“清扇如当初的惠儿一般,遭到了长老会的算计。”
“此话怎讲?”三个人殷切的望着岳音宁。
“苗疆的蛊毒千变万化,其中几种是尤其稀有的。惠儿之前所中的离魂降便是一种,这不是一般练蛊的人能够做到的。我之前也说过,据我所知只有寥寥数人。”岳音宁稍一停顿,“而清扇的情况,恐怕是中了惑魂降。”
“惑魂降?”南宫齐侯喃喃的念道。
“没错!”岳音宁神色严肃,“惑魂降所用的蛊三十年出一只,是生长在苗疆充满瘴气的林中,极其稀少。有了这只蛊,再加上一位会使迷魂大法的人。两者相辅,即可使人的记忆遭到控制,迷失自我,受他人控制。”
“那么能使这种降的人有多少?”西门逸淳问道。
“这世上只有两人,我师父和师叔。”岳音宁道,“我师父早已逝世,所以只有师叔一人而已。我们想要解清扇所中之蛊也只有找到他。”
几人经过一番思量,认为这件事长老会决脱不了干系。
“对付长老会的事情由我来办!”南宫齐侯难得如此正式的说话。“宁儿就负责去引出你师叔。”
“二哥,你能对付长老会?别说全部,就连二叔一个你都不见得能全身而退。”南宫千羽拒绝让二哥涉险。
“惠儿,你也太小看我们嫡系的势力了。”南宫齐侯淡笑道,“几百年来,长老会一直蠢蠢欲动。但是却一直和平至今,你知道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