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长发男子想到这里时，身体不由略微地颤抖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他激动的情绪立时收敛，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老院长，这小伙子叫张川，是前几天主动要求来我们福利院当义工的，已经干了一个星期了，是个非常勤快，聪明能干的小伙子。”旁边一位妇女笑着走上来说道。

    “张川？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只是一时记不起来，唉，真是人老了，脑子就越来越不中用了……”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满头银发的刘奶奶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烟往事就似春天中正在吐绿的枯枝，在不经意之间，爬满了枝头，刘奶奶的眼睛红如那三月杜鹃，不由感叹着说：“张川？不知为什么，我看到你心里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呵呵，真是人老了，总喜欢想起以前的事，记得十多年以前，福利院中也有一名叫张川的男孩，和他妹妹张燕一起来的，张燕这孩子挺争气的，已经在县公安局上班了，有空她也是常来看我这老太婆的，只是她被人领养之后不久，张川也被人领走了，从此就音讯全无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这倔强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这老太婆的心头对他总是有那么一份牵挂啊！”

    张川心头一颤，勉强忍住眼眶中的酸楚点头说：“嗯，刘奶奶，相信那个叫张川的孩子现在过得一定很好，您老就放心吧。”

    “希望如此吧，细细一算，他离开这福利院已经十三年了，说不定都已经娶媳妇成家了吧。”刘奶奶不由一阵唏嘘。

    激动的刘奶奶说到这里抹了一下眼睛，缓缓地说：“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倔，有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闷在心里，我是怕他吃亏啊，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了，唉，我这老太婆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能在未闭眼之前，再见到张川这孩子一面，我这老太婆也了无牵挂的了。”

    张川觉得胸中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闷得直发慌，觉得眼睛一阵湿润，当下低沉地说：“刘奶奶，您老健康着呢，起码可以活到一百岁，如果那个孩子他知道刘奶奶还牵挂着他的话，心里一定会很感激您老的，无论他走到天涯海角都好，都一定会回来看您老的。”

    看着面前的这位老人，张川不由想起了十三年前那个晴朗的秋天，县里的副县长张天明夫妇来到了福利院，这对善良，无法生育的夫妇在连接看了几个孩子之后，本来要带走的那个孩子是他，但在他一阵恳求之下，终带走了妹妹张燕，他永远不会忘记妹妹那张哭泣的脸，离开时拼死抓着车门不愿意上车时的情景，在自己的劝解下，才松开了因用力过度而变得发紫的小手……

    兄妹二人的命运在这一刻，交错而过！

    看着妹妹哭碎了的小脸，张川又何尝舍得呢？尝尽人世间冷暧的他心里却很清楚，妹妹跟着张天明夫妇而去，比和自己一起留在这福利院中，永远要幸福得多。

    “哥，我怕人家欺负我……你可是一定要来看我啊！”

    “放心吧，哥哥一辈子都会保护你的，哥哥发誓……”

    遥远的声音越过了无限的时空，在脑海中浮现，依然清晰，宛如昨天……

    “张川……”

    一道清脆的声音宛如秋天凉爽的风拂过风铃般，惊醒了沉浸在往事中的张川，他不由转身望去，眼前俏丽的女子，隐隐约约中与记忆深处已经变得模糊了的脸，在这转身的一刹那间，重合了起来，渐渐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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