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通校,先发,偶吃饭去,一会回来校一遍文字。祁风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了离郡郡治渠城。
渠城诸将献城投降,城门大开,火把通明,义师整饬森严、浩浩荡荡进入城中。
当吴翔与贺洪心急如焚赶到郡府衙门时,只见百花厅大堂上,一双髻乌黑如缎、碧水罗裙高洁的少女安坐几案旁,与众家夫人小姐相谈甚欢。堂上气氛安详和悦,不见半分尴尬难堪。
始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两人回视身后跟随的诸将,齐齐舒出一口气来。
玉心见了心中了然,只是微笑道:“既然各家的男人都回来了,还是赶紧回家欢聚吧。”
接着她又看向贺老夫人,起身一福:“老夫人年事已高,兰心却还劳动您如此辛苦,实是多有冒犯,兰心给您赔礼,亲自送您回府吧。”
贺老夫人深深看她一眼,回了一礼:“老身不敢当。”
玉心要送,贺老夫人坚辞,她也就做罢。
老夫人回到郡尉府邸后,把儿子贺洪唤到后院轩堂。贺洪跪在地上,只道儿子不孝,牵累老母受惊。
老夫人摇摇头:“为娘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当年和你父亲征战西北边陲,也曾手刃敌人双手染血,这点小事还吓不倒为娘。我之所以唤你来是有话嘱咐你。”
贺洪起身恭听。
老人家言道:“今夜在吴府上的少女你可曾细看?”
“儿子见是见了,但她是祁将军之妻,我不好多看。”
“嗯,为娘要说的是,此女子绝非等闲之人。”
贺洪一惊:“娘此话怎讲?”
“为娘出身于未央城李家,祖上自未央城始建便世居于彼,虽不算显贵,但三百年前也曾是追随高祖圣武皇帝的从龙战将。只是李氏先祖所积战功不著,未能封妻荫子。但李氏族中子弟曾有幸得见羽山巫女,机缘凑巧得巫女传授相法之术。此术相人极准,求相者无不称奇,尔不可不信。虽传到今日,李家精此术者已寥寥,但为娘当初曾跟我曾祖习过一二,略通其门。今夜我一上大堂,便见那少女雍容高华安坐案后,神采烈烈睥睨四方。观她面相,有龙腾虎跃之气。”
“儿子不懂,娘请明示。”
玉心此时与祁风进了吴郡守安排的临时将军府。五更鼓响,已是寅时。两人对坐榻上,眸中意气风发、华彩飞扬,将近一日一夜未阖眼仍毫无困意。
玉心笑言:“恭喜祁大将军又立下奇功一件,小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来,兰心敬大将军一杯,聊表寸心。”
说着玉心举起榻前几案上早已准备好的美酒,满满斟上一杯,奉到祁风面前:“祁将军居功甚伟,劳苦功高,请饮此酒。”
“兰心?”男人浅笑低唤。
少女忙不迭地答应:“哎。”
“你什么时候学会如此油腔滑调?”
“我吗?哪有?”少女瞪大眼睛,一脸无辜状。
祁风笑着接过酒杯,饮下一半,将另一半递回到玉心面前:“同饮。”
玉心就着他的手一饮而尽,道声:“好酒。”
接着为男人续满。
窗外北风猎猎,吹散天际阴霭,露出满天星斗,灿若颗颗宝石闪烁着璀璨晶芒,辉耀冬夜穹窿。男女窗下把盏,道不尽澎湃胸臆。酒酣人醉,玉心歪倒在男人怀里,头昏昏沉,眼直愣愣,素来伶俐的舌头再不好使,叽哩咕噜口齿不清,兀自叫着:“祁风、祁风、祁风……”
“唉!”男人轻叹,“我怎么忘了,不该让你喝酒的。”
“嗯,好喝,要喝,我男人的庆功酒,我一定要喝。我男人天下最棒。是不是,祁风?”
噗!祁风一口酒喷了。他知道,他的小女人又喝多了。看着她两颊酡红,艳如枝头海棠,妖饶娇媚。男人眸光大盛,比天边的星子还绚烂。他笑声低沉,将少女揽进怀中:“兰心,我是你的男人,可是你亲口说的。”
“是哦,你当然是了。你不是我的男人,还会是谁的男人?”
祁风定定地看着少女,胸膛起伏:“兰心,我不想再等了,我等不及了。把你给我,好么?”
“好!”毫不迟疑、毫无羞涩,脆生生的一声回答脱口而出。
祁风深情凝视,良久,重重叹息:“你醉了,兰心。你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少女听了他的话似乎很不高兴,傲傲地扬起下巴,眼直直地瞪着他:“我,没醉。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说,好。我说,把你给我,好!我要你,你给我吧。”
说着,玉心开始扯祁风的衣襟。她醉眼迷蒙,两只手却很灵活,只一勾,就挑开了男人的腰带。衣袍半敞,袒露出男人强健的胸肌。少女痴迷地看着,完全不知回避,不知应该羞怯地低垂下脑袋。相反,眼睛直勾勾的,竟然还咽了口口水。
祁风有些目瞪口呆,有些哭笑不得,有些躁动难耐,还有些欣喜莫名。
酒后吐真言,最见真性情。少女心心念念只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