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诗织回到第一楼,秦枫夜刚醒来。
她匆匆赶去的时候,即墨痕正好从秦枫夜的房里出来。
“诗织。手令,可曾拿回?”即墨痕笑着对尹诗织说。尹诗织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样子是没有了。”即墨痕淡淡说完,便离去。
这个即墨痕真是,好欠扁。
尹诗织走进秦枫夜的屋里,他正倚在床头,手里松松的拿着一张信纸。许是年代已久,信纸都有些发黄了。
那是……他娘亲的信吧。剩下的一半。
“枫……”尹诗织轻启薄唇,但溢出的还是只有这个字。她想到之前他床榻前那个可笑的决定,他醒来定要给他两巴掌的决定。可是,他现在的样子,那样虚弱,那样悲伤,她怎么可能打他呢?
于是,她上前抱着他。
“小织。我娘死了。”秦枫夜神色悲哀的说。
尹诗织心痛的想,她该怎么去安慰,怎么才能让他不那么伤心。她看向那张信纸,上面写道:只是这个愿望,你尚不曾食言,我却要先食言了。
加上前面的就是,或许天南天北,终与君相守。只是这个愿望,你尚不曾食言,我却要先食言了。
这个食言不指代其他,而是心甘情愿的去牺牲。仇家寻上门来,指明要一命抵一命。她是个心底善良的女子。不愿身边的谁死,那家两条人命,便由她来偿还吧。
她,和她肚里的孩子。她说,她本就该死,活着就是一种耻辱。她的孩子,在一次不慎的用药,早已胎死腹中。
“他明明知道我娘过的生不如死,却不来关心我们。明知道她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深渊,却不曾去拉住她。所以,当年的事,我做的也不过分吧。”秦枫夜凉凉的说着。
“一定不关你的事!”说不齿楼里的人而作出那事还能说通,可是,秦枫夜,一直都很善良的秦枫夜,待与自己并无血缘,还经常欺负自己的人都能当是亲人的秦枫夜,比谁都渴望着亲情的秦枫夜,怎么可能设计杀害自己的父亲呢。
还是那样,他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从前有个木匠为一对夫妻做了一张床,”秦枫夜缓缓的说道,“可是那位妻子并不满意那床,便向木匠抱怨说那张床好像不平,躺上去总是会摇晃。木匠不信,妻子便让他躺上去感受一下,于是那木匠躺了上去。正在这个时候,丈夫回来了看到木匠躺在床上,便气急败坏的质问,木匠战战兢兢的回答,我说是在感受床稳不稳,你会相信吗?”
尹诗织愣愣的听完,秦枫夜再一字一顿的说,“小织,有些话是真的,却听上去很假;有些话是假的,却令人毋庸置疑。所以,我从来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好人。”说完,秦枫夜疲惫不堪的闭上眼,不再理会尹诗织。
半响,他们谁也没说话。
“我一直都不敢奢望能拥有人间至美的爱情,现在杨晗死了,就更不可能了。枫,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杨晗的死。”尹诗织突然开口道。
“杨晗死了,你会记他一辈子。如果我死了呢,你会怎样?”秦枫夜笑容惨淡。
尹诗织不由得心里一滞,“你想干什么?”
“我想活的心安理得。”秦枫夜掀开被子,下床。尹诗织正要阻止,却见他神采奕奕的站起,精神好的仿佛不曾受过伤。
“五天后就是武林大会,如果第一楼打赢了君家的家主的话,就没人敢再质疑第一楼的地位了。”
“即墨痕不是对手。”尹诗织笃定的说。
秦枫夜看看尹诗织,轻轻笑了笑,“会有办法的。”
尹诗织望向秦枫夜那一望而不可及的黑眸,那里什么时候才能通透呢。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到底盛满了什么?
“小织,你知道那个让娘亲不能回来的,可悲又可笑的原因是什么吗?”秦枫夜叹了口气,他推开窗户,看向曾种过枫树的地方。
仿佛看到落叶纷飞的场景,眼里竟绽放着奇异的色彩。
尹诗织静静的听着,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禁忌的爱情,永远都不能被世俗接受。”秦枫夜幽幽的说。
禁忌,是指?
秦枫夜看着前方,轻轻的笑,“还以为是多么惊天动地,多么了不起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啊。呵呵。”他笑出了声,也笑出了泪。
这个永远都是淡淡的男子,此刻竟然哭了……
尹诗织一阵心痛,她从身后环抱住他。
“你娘,是世上最好的娘。你爹,是世上最好的爹。他们,是世上最相配的人。”
即墨翼有一个美丽动人的妹妹,叫即墨晴。
即墨晴天生异脉,不能习武。所以,即墨翼很疼她。
于是,在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里,他们之间就发生了从亲情到爱情的蜕变 。
并且,一发而不可收拾。
禁忌的爱情,在楼里是奇耻大辱。
何况,他们还有了禁忌之子。
离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