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成陌现在落脚的地方,是青昙宫在外置办的宅子。
霜绝居。
尹诗织一路过去,都是相当的平稳。
待到了一个水池边,便看到君漓正站在池子边,不知在看着池子里的水,还是水里的鱼,亦或是,在等人。
尹诗织站定,那个女人的内功修为均是上层,要小心应付。
这时,君漓回身,但她回身的瞬间,一个物事已随即向尹诗织袭来。
尹诗织堪堪躲过,却还是被那相当强劲的内力推的后退了几步。
然后,尹诗织才发现袭击她的物事不过是小小的花瓣,但此时已深深的扎进身后的林木中。
“这便是待客之道?还亏了我大老远的来送药呢。”容成陌必是发病了吧,能令眼前这个面冷心冷的女子,如此大动干戈的话,只有这个原因了。
一掌,伴随着周围浓密的空气,刮出强如龙卷的风,快如闪电的袭击尹诗织。
她,这是要杀了自己啊?
尹诗织微一闪神,袖子上的衣服便生生被划开了好几条裂缝。她运足内力,与之相拼。
于是,一白一黄两道身影便打了几个回合,最后到底是因为君漓技高一筹,尹诗织渐渐败下阵来。
君漓冷冷一笑,敢伤害容成陌的人,死!
只见她抬起手刀,向尹诗织砍下,意外的,尹诗织竟还有力气避让,那记手刀便由本该劈在头顶的,却劈上了她的肩头。
霎时,鲜血四溅。
血,快速浸透了尹诗织的半个身子。
伤痛,让尹诗织觉得头晕目眩,但她还是勉强提气,乘君漓诧异,又与之离得很近时,一掌打向君漓。
君漓迅速避过,尹诗织这才有喘息的机会,她摇摇晃晃站起来,点穴止血。
“把手令还给我!”尹诗织浑身浴血。
“傀儡!被即墨痕耍的团团转还犹不自知……”君漓冷冷开口,声音同她的人一样全无感情,这次,她毫无保留的运力招呼过去。
不是,就这样完了吧。
怎么可以?
枫,怎么办。如今的他,负伤累累,负债累累。没有自己,他要怎么过?
“诗织,其实我们家有种秘术,很厉害,很厉害。爹爹现在教给你,不过记得,一定要在很危险,很危险的时候才可以用哦。”
呵呵,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尹诗织在心里冷笑。
还是,人活的越大,就越容易怕死。
当初,那样的场合,自己都不曾记得,偏偏在此时想了起来。
尹诗织无奈的默默背诵心决,每背到最后每一句的最后一个词,她的身周的力量就加强一层。
那种,看得见的内力气流!
君漓心下剧震。怎么可能,那种内力!
她想收手,可是却硬是收不住,然后她的内力,和尹诗织的内力相撞。
尹诗织本以为这次定是两人两败俱伤,却不曾想,她们的内力想撞后,竟互相融合了,然后在空中渐渐消散。
谁也没有伤到。
尹诗织不可思议的看着君漓,君漓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出现这种状况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他们的内力修为如出一辙!
“你是君家的人?”
君子无言,是为尹。
“哼,君家的人又怎么样,还不是流离失所,惶惶如丧家之犬!”尹诗织苦笑,爹爹走火入魔生不如死的时候,自己饥不择食的时候,怎么就没人来诧异的还带着微微惊喜的说一句,君家的人?
君家正统的血脉,可以顶着那神秘高贵的世家光环,那爹爹呢。
到死,都不敢说一句,他是君家的人!
“你的背后,可是有君字图腾?”君漓紧盯住尹诗织,君家的人生下来都有那么一个标记。
尹诗织抿嘴不语,她用手抓了抓肩头。图腾的话……
“她有哦。”
君漓脸色微变,人影一闪,已到了容成陌身边,语气虽冷却有责怪之意,“还病着呢,出来作甚。”
容成陌脸色苍白,连双唇也是微微的紫,他右手捂着胸口,喘着气,可奇异的不带给别人病弱的感觉。
这个人,不关心别人的生命,就如同不关心自己的生命一样。
想到这里,尹诗织蓦然想到了秦枫夜,这个像弟弟一样的人,陪伴了她十年的人,她什么都能忍受,可是就是不能……伤害她最重要的人!
“呵,我若再不出来,你就把我的诗织姐姐给打死啦!”容成陌轻飘飘的说了句,就走向尹诗织,“呐,把药还给我吧。起码现在,我还不想死。”不想死,是出了宫才作的决定,可惜的是,自己惯用的药只带了一瓶,还被抢走了……
尹诗织后退一步,“先把手令拿来。”
“手令?诗织姐姐,那可是我的催命符啊。”容成陌苦笑不得,“这样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揣好了等你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