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云庄阴云笼罩,义云府内风雨如晦。大厅中众人危容耸立,中间站着林羽和玫瑰姑娘。林羽和声对玫瑰道:“把你听到的再对陶大侠讲一遍。”玫瑰知道定然事关重大,心里有些发抖,然而看着林羽坚定凝重的目光,轻柔的声音缓缓开了口。
“我奉我家小姐之命送林大哥去寒洞,每日林大哥练功,我送饭食。一天,一伙人皆穿黑衣凶霸霸地来要接管寒洞。守洞的贲大叔说:这洞是我家主人东方称雄修建的,如今由主母掌管,你们欧阳家的凭什么来接管?那为首人便说:姓东方也好,姓欧阳也好,只不要忘了自己是无敌帮的子孙,祖先发了誓的,世世代代都服从宇文家,都是无敌帮的人!贲大叔道:这话不错。可宇文家已没有人了,无敌帮也垮了。论理,我家主人是你家主人的师兄,祖上的规矩不可乱,你可怎么也跨不到我的头上。那人道:我并不是以欧阳家的名义来的,你瞧仔细了,这令旗上写的是宇文二字。贲大叔道:宇文家早没有人了,哪来的宇文家令旗。那人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宇文帮主和他的儿子及少夫人是都死了,可他的孙子宇文寞还在人世。如今由老夫人带回来,立为帮主,重竖无敌帮大旗,你的主母,我家主人都到帮中听令来了,这才由你主母说出这儿的地址。否则我们怎找得到这里来?贲大叔道;果如此?听说那小孩一出生就得恶病,该早没命了,现能担起无敌帮这么大的担子吗?那人道:这你孤陋寡闻了。宇文小帮主利害得很呢,前一阵子在义云庄武林大会上争得了少年英雄,又与叶云初的女儿交好,如今已得了玉阳神功,风动武林,只你在这里不知吧!”
话至此,众人“啊”的一声,已有人竦容站起来。林羽道:“我听了此事,即刻回来,听说许澈与叶妹妹不日就要来此成亲,事关重大,请陶大侠定夺。”
陶横风震惊之余,良久道:“此事非比寻常,不可听一面之辞。待许澈来了,当可真相大白,先切不可走露风声。”众人都是一身冷汗。
陶横风又道:“以许澈的玉阳神功,我们要束缚他已经很难。若真是无敌帮帮主,大伙当侠义为先,切不可留余地,放虎归山,来日武林的灾难。”众人你望我,我望你,都知即将一场血战,待战罢,不知还有几人能在人世。玉阳神功啊!,
便这时有人报:“叶姑娘和许公子已到庄口!”座中当下有人变色出兵刃,陶横风道:“先收回兵刃,待我问他。”
二人觉出今日义云庄气氛不同往常,许澈再镇静不知为什么走在义云庄的土地上也有些不安。
走进大厅,许澈当即感到室内空气剑拨孥张一触即发,未及拜见,陶横风已道:“许公子,你就是现任无敌帮帮主宇文寞?”
如果说此时有惊雷炸响在半空,那许澈是一定相信的,平生最怕的时刻来到眼前,他只见连接自己与烟凝的红线被扯断了,被一个叫宇文寞的幽灵毫不容情地扯断,而烟凝已不可置信地看着陶横风:“大伯父,您说什么?”
陶横风道:“孩子,他又叫宇文寞,是害死你父母的宇文霸世的孙子。”
许澈知道自己已没有机会与阿凝解释。走吧,走吧,他听见心里的声音在说。难道在义云庄,用阿凝给的武功与她的伯父们为敌吗?也不能带阿凝走,否则将至阿凝于何地?这不过是电光石火一转念的事,他看了烟凝一眼,转身逃离了大厅。
“不可放走了他!”惊惧之极的人们发一声喊,追出了大厅。
烟凝的世界在瞬间碎成片片,她甚至抓不到一点依凭,无可救药的毁坠……毁坠……
她缈然不可理喻地走出大厅,外面不知何时雨已落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她发肤上,她无知觉地向前走着。
林羽回来了。
“他呢?”烟凝问。
“他走了,没有追上。”
烟凝知道玉阳神功里干脆就有一招叫“走为上”,他若要逃走,没有人能追得上的。
烟凝病倒了,转瞬加重,到了生命弥留。义云庄遍请大夫,对烟凝迅急凶猛下来的病情都束手无策,听说药王爷爷曾在附近山中,林羽奔去寻找,怀着万一的希望,希望能从生命边缘将烟凝拉回。
明曦听说了这事,怎么也不肯相信,许澈——宇文寞?这怎么可能呢?我回无敌帮看一看。忽然她不再在意欧阳猛的纠缠,与母亲联络,回到无敌帮。东方夫人修长婉约,蛾眉浅淡,看着女儿道:“你来得正好。我与你师叔也觉得这宇文寞来得突兀……”
欧阳猛闻迅跑来,喜滋滋道:“好妹妹,你可终于来了!”被身后的欧阳逞威“哼”了一声,不敢多说。欧阳逞威道:“贤侄女,这些人中就你见过宇文寞,待会儿你瞧仔细了。若那老婆娘敢找个人来骗我们,哼哼!……”
明曦走入大殿。于是看到了那老婆娘,一个保养得极好的仪态万方的老年妇人,坐在大殿正中。
那老妇人她可认得,吓得立时要逃,老妇人已看见她:“你过来。”
明曦赔笑走过去,拜了一拜:“拂花药主,真得是您老人家么?还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