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莫吃惊,青婵笑道:“许澈曾到边关来找过我们,他的随从也与江成一直有联系,前些日子有人说他在九华山出了家。事不宜迟,你快去寻那位姑娘,然后我们一起去找许澈。”停一停,她笑道:“你怕拖累这位姑娘,当时为什么对我就不这样想呢?”
宇文莫赧然笑道:“当时太年轻,何况你是药王的孙女。”
他们为彼此在世间多了一位亲切的朋友而高兴。宇文莫去寻明曦,青婵想念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的父亲。
明曦被寻回来,付店房的帐。三人向九华山行去。
找到寺院问询时,小和尚道:“阿弥陀佛,我寺中没有此人。”
“你定是新来的,请你师父出来如何?”明曦道。
一会儿,一中年和尚出来,也道:“寺中并无许澈其人。”
青婵含笑道:“他未出家前用的是这个名字,出家后的法号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皆是他俗世时的朋友,相烦通报一声,他若不想见我们也由他。”因说出自己等名姓,那和尚踌躇片刻道:“慧澈师弟现下确不在寺中,两日前去峨嵋参加棋会去了。”
明曦没想到许澈的日子过得如此逍遥,他可知道烟凝妹妹遍江湖地找寻他?因问道:“他每日在寺中都做什么呢?”
“慧澈师弟智慧深蕴,研究注释佛法,每日不缀,不日将光大我佛。”
“恭喜佛门得此佳质弟子。”明曦道,三人告辞。
三人直赴峨嵋。峨嵋棋会,天下好棋的皆被请来,摆了几个棋局,一围一围的人在看。并没有许澈。他们又寻庙宇,终于在一清泉边见到许澈,与一老和尚对坐谈禅。青婵过来,叫了一声“许大哥”。
许澈抬起头,明曦看去,泪渐盈眼眶。
眼前的许澈面容平和,双目莹润清淡,再不是义云庄少年英雄的英姿神飞,也不是无敌帮中威严深智的帮主。
许澈辞别老和尚,与她二人相见问好,语调清平冲淡,世间事早已忘怀。
明曦道:“我们此番求你来了。”
青婵也道:“许大哥,请你救救他的命!”
许澈听了青婵述说,道:“请随我来。”引三人至旁侧寺院,向老和尚道了扰,在青婵的指导下,为宇文莫运功逼毒,明曦在外守候。
半日,许澈才出来,微显疲累,但容颜平和亲切,道:“青姑娘说毒是逼出来了,但还得调养观察。”明曦道谢,许澈慈和地笑,说要回自己的住处了。明曦看着他走,忽追上几步道:“大师,我有一事相问,可否明日叨光拜访?”
许澈回首道:“何须客气,随时恭迎。”告辞去了。
宇文莫有青婵照料。明曦一大早出来,转到阳光旋上,天地清朗,向许澈说过的住处行去。遥见许澈在院中空旷处打坐运功,收式后,站起来,神清气爽,看见明曦,微笑相迎。
明曦蒲团上落座,沉默片刻,终启齿道:“大师是怎样做到忘记尘世烦恼的?”
许澈看她,道:“你爱过音乐吗?笛、箫、琴、筝可通晓一样?”
明曦抬起闪亮双眼,摇头道:“我从没摸过任一乐器。”
许澈回手至案间托出一古朴木匣,打开道:“这是此间主人送我的一支新笛,尚未动过,转送给你。”又取过一揩纸卷,“是我为此间主人抄录的几首笛曲,先送给你。”
明曦手托竹笛,再看曲谱,皆陌生不解。
许澈慈善道:“很容易学,请人教你就可以了。”
明曦默然,忽抬起灼亮目光道:“我知道释迦牟尼的故事,忽然一日他离开俗世,抛弃妻子亲人,参悟佛法,终成正果。他妻子的伤心对他而言肯定是俗人的不可救药。断绝一切阻碍他的,更加显出他的决心、志向。你为什么走入佛门,可否见告?”
许澈道:“一般地说是看破红尘。我是因为这里清静,可以更多地沉思,可以让自己的灵魂安生。”
明曦站起来,道:“佛教有舍身饲虎、割肉饲鹰的故事。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普渡众生。佛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昨日你以出家人的仁慈拯救了一个你素不相识并不了解善恶的人,若这世上尚有人待你解救,不知你能牺牲自己到什么程度?”她的嘴角已微含笑意。
许澈微笑道:“若是值得,竭尽所能。”
明曦道:“不顾惜性命?”
许澈颔首微笑。
明曦道:“可是不要你的性命,只不过要你离开寺院,返僧为俗,可也能做到?”
许澈看她。明曦缓缓坐下,道:“可有人告诉过你,烟凝妹妹一直遍天涯的找寻你?”
于是她看到泰山崩于前不显形色的许澈忽然一颤,明曦缓缓续道:“我曾遇见过她,她说,她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找寻你,找寻她生死不变的盼望。”
许澈勉强道:“我曾去过义云庄,那天,听说是叶姑娘和林大侠大喜的日子。”
明曦一愣,恍然笑道:“你没有听说是哪一个叶姑娘?烟凝有个妹妹叫霓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