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压制!”有人大喊。
箭雨持续不断,断谷两侧的崖顶冒出十几个弓手,躲在掩体后轮番射击。队伍被压得抬不起头,几名弟子中箭,倒在血泊里。
赵守一站起身,拍了拍胸甲:“让我去。”
孙孝义皱眉:“太危险。”
“我穿着铁甲,他们射不穿。”赵守一往前走两步,“你们跟在我后面,慢慢推进。我当盾,你们断后。”
孙孝义看着他,又看了看倒下的兄弟,终于挥手:“小心点。”
赵守一大步走出掩体,挺胸站在箭雨之下。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箭矢撞在铁甲上,有的弹飞,有的卡在缝隙里,竟无一入肉。他像座铁塔一样立在那儿,纹丝不动。
“来啊!”他吼道,“射不死我,我就杀进去!”
轻装队趁机起身,以他为掩护,迅速向前推进。孙孝义指挥队伍分两列前行,自己走在最后,扶起受伤的弟子。箭矢依旧不断,但有了赵守一这个活盾,压力骤减。
推进到断谷口五步时,赵守一突然大喝一声,抡起拳头砸向地面。雷气炸开,震得周围碎石乱跳。他这一击不是为了伤敌,而是示威。谷内的弓手明显迟疑了一下,射速减缓。
“冲!”孙孝义下令。
众人齐声呐喊,冲过断谷口。敌军见势不妙,开始后撤。赵守一追了几步,被孙孝义叫住:“别追太深。”
他停下,站在断谷口,铁甲上插着七八支箭,像只刺猬。他伸手拔下一支,看了看,扔在地上。
“这甲不错。”他说,“结实。”
孙孝义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今天这仗,你立了大功。”
赵守一嘿嘿一笑:“功劳是大家的。不过这甲,我可不还了。”
队伍在断谷前清理战场,收拢伤员,把阵亡的兄弟抬到后方。孙孝义蹲下检查一名中箭弟子的伤势,箭头入肉不深,取出来后包扎即可。他抬头问:“还有多少人能战?”
“二十个出头。”有人回答。
孙孝义点头:“够了。先在这儿扎个临时阵地,留五人守谷口,其余人轮流歇息。”
他站起身,望向谷内。深处黑乎乎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股腐臭味。他知道,敌人退得并不慌乱,肯定还有埋伏。但现在不是深入的时候。
“收兵。”他说,“回主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