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台下的听众留出思考的时间。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我们走过了一段漫长且艰难的路。”
“我们从一片荒芜的黄土地起步,手里只有几把生锈的步枪和几台破旧的车床。那时的我们,面对的是天上的敌机轰炸,是四周封锁的铁丝网,是缺衣少食的冬天。”
“但是我们没有死。”
“我们用矿石炼出了钢铁,用钢铁造出了坦克和机床。我们用汗水和机器的轰鸣,砸碎了旧时代的枷锁。我们跨过了长江,跨过了长城,用履带丈量了这片大陆的宽度。我们在沙漠里点燃了核火球,我们在深海里放下了潜艇。”
“在这个充满鲜血、黑烟和金属碰撞的过程中。我们一直使用着大西北这个称呼。”
李枭的眼神中透出一丝追忆,但很快被更加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大西北。这是一个充满了战斗气息、带着浓厚地域色彩和割据印记的名字。它见证了我们的苦难,记录了我们的反抗,也承载了我们崛起的全部重量。”
“当敌人听到这个名字时,他们想到的是炮火和无法阻挡的履带。”
“但是,今天。”
李枭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洪钟大吕,在安静的大厅内震荡。
“当我们已经完成了这片古老大陆的全面整合。当我们的铁路修到了南方的边境。当我们的工业产品跨越了四大洋。当我们的卫星在太空中凝视着这颗星球。”
“当我们在加勒比海域,用一面雷达墙,让世界上最强大的对手低下头颅,承认我们的对等地位时。”
“大西北这个名字,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它那狭隘的地域外壳,已经无法再承载我们庞大的体量、数亿的人口,以及更为宏大的全球使命。”
“一个割据的时代,一个为了单纯生存而挣扎的时代,在古巴海域的那场对峙结束后,已经彻底画上了休止符。”
李枭转过身,面向主席台后方那面被红绸布遮盖的巨大旗帜。
两名身穿礼服的内卫局仪仗兵走上前,将手中的红色绸绳交到李枭手中。
李枭握住绸绳,目光如炬。
“今天,我们在这里。将旧日的战袍封存。”
“这片土地,这个政权。将恢复它在这个星球上最古老、也最荣耀的国号。”
李枭用力拉动绸绳。
巨大的红绸布在滑轮的作用下缓缓落下。
一面崭新的旗帜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那是一面底色为纯正中国红的旗帜。左上角,点缀着五颗金色的五角星。一颗大星在内,四颗小星呈半弧形环绕在外,众星拱月。
这面旗帜的设计,摒弃了早期西北军那种过于强调重工业属性和暴力色彩的粗糙齿轮和麦穗。转而采用了一种更加包容、更加具有历史底蕴和民族凝聚力的抽象符号。
“从今天起。”
“华夏成立!”
大会堂内,经历了短短两秒钟的死寂。
随后。
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山崩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声浪几乎要将大厅的水晶吊灯震碎。
坐在前排的许多老一辈军工专家,那些在实验室里熬白了头发、在风沙中落下了一身病根的老人,眼眶瞬间红了,热泪夺眶而出。
他们太需要这个正名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的改变。这是对他们几十年流血流汗、背井离乡进行残酷工业建设的最终法理确认。
他们是一个堂堂正正、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让美苏两个超级大国都感到胆寒的伟大国家的缔造者。
赵老根坐在下面,他不懂那些复杂的政治含义。但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他跟着周围的人一起拼命地鼓掌,手掌拍得通红也浑然不觉。
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直到李枭再次压了压手,大厅才逐渐平息下来。
“定国号,正名分,只是我们新征程的第一步。”
李枭的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冷酷的理性,他没有让众人沉浸在盲目的狂欢中。
“旧时代的炮火虽然已经停息,阵地上的硝烟正在散去。”
“但新维度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李枭的手指在讲台上点了点。
“在资本的围堵、科技的封锁、意识形态的渗透以及太空轨道的争夺面前。华夏的机器不能有丝毫的减速,更不能生锈。”
“我们要让这面五星红旗,不仅飘扬在我们的城市和乡村,不仅飘扬在我们的农田和工厂。”
“更要让它飘扬在深海的深渊,飘扬在浩瀚的星空!”
随着大会的闭幕。
这场关于政权正名的宏大仪式,迅速转化为了一场席卷全国的行政与社会风貌的系统性升级。这种升级不是停留在口号上,而是落实到了每一块金属牌匾和每一张纸质证件中。
一九六三年一月。
西京市的街头,虽然寒风刺骨,滴水成